安溪看了一眼那个护士,竟然第一次产生了类似吃醋的情绪,然后站起身挡在那个护士和安泽之间,不让那个护士的视线和安泽接触,哪怕安泽并没有去看那个护士,但是她也不想那个护士看着安泽。
这样看来啊,哪里有人没有七情六欲呢?不过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你有七情六欲的人而已。
对于安溪来说,安泽就是她的情就是她的劫。
那个护士很快就感受到安溪的敌意,然后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安泽也注意到了安溪的异常,趁着医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看了一眼安溪,这一眼就看出来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觉得安溪其实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脾气。
一个被当作杀手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任何情绪,只知道服从命令,一旦解放出来就会将她身体那些没有来得及发泄出来的情绪统统发散出来,那些本该在孩提时代就该有的任性统统发散出来。
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安泽,在安泽面前,她才变成一个任性的孩子而已。
等到医生和护士出去的时候,安溪愤恨地将房间门关上,然后一边锁门一边恨恨地说道:“现在的小护士怎么这样?怎么能看到病人长得好看就想据为己有呢?”
安泽皱眉道:“安溪,不要乱说话,医生是一种很神圣的职业,救死扶伤,值得每一个人尊敬的。”
安溪依旧皱眉,但是嘴上却说道:“哦,我知道了,哥哥。”
安泽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说道:“你不是在削水果吗?我想吃了。”
安溪这才开心起来,快步地走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已经削好的梨切成一块一块地,然后用牙签喂给安泽
安泽一边吃着梨,一边看着安溪说道:“安溪你知不知道,梨是不可以分着吃的。分梨=分离。
安溪一愣,随即将手中还没有切完的梨扔到了果盘中,震惊地看着安泽,然后说道:“不是的,没有分梨,只有你一个人吃了,我没有吃,这不算的,不能算。”安溪说完,又确认了一遍,“这不能算,对不对?”
安泽看着受到惊吓得安溪,忍不住皱起眉头,在安溪心中究竟将他看得有多重?竟然已经让她这样惧怕了嘛?
安溪又拿起一个苹果切给他吃,她没有很快动手,只是问道:“苹果没有这个习俗吧?”
安泽摇了摇头,安溪这才放心地切给他吃,然后说道:“哥哥,你真是每时每刻都在吓我。”顿了顿,“不过这样也挺好,无论是兄妹也好,是夫妻也好,只要我们在一处,我们在一起,就这样温馨地相处着就很好,就像是普通人那样过日子也很好,我很喜欢,只要是在哥哥身边,我都觉得欢喜。”
安泽看着安溪,内心得纠结和挣扎让他快要绷不住了,他快要在安溪面前缴械投降了,他快要不管不顾地就将安溪留在自己身边,他快要守不住了,他快要觉得未来得一切都没有眼前得幸福重要了。
那些立志要做的事情快要在眼前得幸福面前溃不成军。
安泽握紧了拳头,他说:“我想睡会,你回去你自己得病床吧。”
安溪很乖很听话地哦了一声,然后绕过安泽得床边去到他邻床上坐下。
安泽震惊了!!!!
安溪得病床在他得床旁边????
安泽冷了半天,最终还是结巴地说道:“你……你?”
安溪无辜地眨巴眼睛,“我得病床就在这里啊,我回来了,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打呼噜得。”
安泽伸手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我在同一个病房?”
安溪继续无辜,“他们以为我们是亲兄妹,我要求换到这里,他们就答应了啊。”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
“哦?哥哥承认了?我们不是亲兄妹,在你的眼中我是一个和你有分别得女人对不对?”安溪得脑回路还在纠结这个,立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泽说道。
安泽被问的噎住,好半天才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溪自动屏蔽他的话,然后继续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说完就自顾自钻进自己的被窝,她说道:“哥哥,我们一起睡觉吧,我也有点困了。”
一起睡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安泽抚着额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好半天才说道:“安溪,你……”
安溪立即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然后逃避似的连续说了几句:“我困了,我困了,我要睡了。”
安泽看着已经钻进被窝的安溪,终于笑了笑说道:“安溪,你被子盖反了。”
蒙在被窝里的安溪这才露出头来,看了看被子,然后悻悻地将被子换过来,然后露出眼睛看着旁边的安泽说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赶我走了?”她说的委屈极了,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撒娇,这样冷清冷血的一个杀手无意的一句无辜的祈求竟然看起来如此的楚楚可怜。
安泽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也在病床上躺好。安泽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事情,过了半晌才说道:“安溪,跟着我很危险,你也愿意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不是说给安溪听的,因为他已经做好不带着安溪的准备了。
哪里会有人明知道此行非常凶险,却还是带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呢?
安溪却像是抓住某种特许一样,立即坐起身,看着安泽问道:“我不怕,哥哥,我不怕。”
安泽一愣,随即又笑了笑,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继续说道:“可能会死。”
“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安溪依旧毫不犹豫地说道。她看着安泽,坚定地说道:“哥哥,如果我说我不怕死,我只是害怕不能和你在一起呢,其实如果是和你死在一起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这样走在黄泉路上我都是能昂首挺胸的,因为我有哥哥了。”安溪从来不怕死,她是一个杀手,每一次任务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生死对于她来说这是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而已,她对死亡的畏惧远远没有失去哥哥的恐惧来的多。
安溪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她这样的虚荣心,但是她有,她觉得哥哥就是她最大的炫耀资本,只要哥哥在她身边,她就觉得一切拥有了一切,就是走在人群中都觉得硬气了不少。
安泽转过脸看着她,安泽躺着,安溪坐着,两个人隔着一个走道的距离,遥遥望着,安泽轻声说道:“安溪,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这样,非黑即白的,它有它的残忍和不堪,它被贪欲裹挟,随着时光滚滚向前,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染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影子,我们都不能独善其身的,但是我却希望你离这些阴影远一些再远一些,等有一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它的平静安宁,我想给你的是这样一个世界,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