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虽然都叫林瑞(睿),但其能力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四皇子林睿还是皇帝曾经最喜欢的妃子所生,可惜那位妃子因为难产去世了。
林傲天为了纪念这位妃子,就取了她的名字给孩子,结果在读音上与三皇子林瑞重名。
他还因此被百官诟病,但林傲天向来独断专权,根本不听,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提此事了。
可林傲天却因为爱人去世,把自己对爱人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林睿,导致四皇子林睿地位超然。
林泽是绝对不能去求林睿的。
可是那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一直这么憋屈下去吧。
林泽又想了想。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傻子九弟林杰。
想起了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把自己当成苍蝇一样驱赶的毒妇萧婉如。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父皇最年长的儿子,我饱读诗书,我礼贤下士,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傻子,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难道,这皇位真的与我无缘了吗?
不!
我不甘心!
林泽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狠戾!
他从地上爬起来,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变得有些扭曲。
“萧婉如……你不是想让本皇子难堪吗?”
“你不是想让本皇子屈服吗?”
“好!本皇子就如你所愿!”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婉如背后的军方势力,是他登上.皇位必不可少的一环。
既然拉拢不成,威逼不成,那他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求!
他要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像一条狗一样,去乞求那个女人的合作!
他就不信了,面对送上门的,足以抗衡四皇子的强大盟友,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会不动心!
“来人!”他对着殿外大声喊道。
“给本皇子备车!本皇子要去长乐宫,给贵妃娘娘请安!”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要去见萧婉如。
他要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最低……
长乐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温暖如春。
萧婉如正靠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一边享受着颦儿力道适中的按摩,一边听着小太监汇报着大皇子宫里这几天的“惨状”,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你是说,林泽昨天晚上,连洗澡水都是凉的?”萧婉如懒洋洋地问道。
“回娘娘,千真万确!”那小太监一脸谄媚地说道,“奴才安插在大皇子宫里的眼线说,大皇子昨天晚上气得把浴桶都给踹翻了,嘴里还不停地骂您是……是毒妇……”
“毒妇?”萧婉如轻笑一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也就只敢在自己宫里骂骂了。张德全那边做得不错,让他继续,别停。本宫倒要看看,他这个自诩聪明的大皇子,到底能撑几天。”
“是,娘娘。”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个通报声。
“启禀贵妃娘娘,大皇子殿下在宫外求见。”
“哦?”萧婉如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才几天,就撑不住了?
比她想象中还要没用。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给她捏肩的颦儿,又想起了那个还在自己院子里跟丫鬟玩泥巴的傻儿子林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林泽,你也有今天!
“让他进来吧。”萧婉如慢悠悠地说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自己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大皇子,今天来找自己,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林泽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像是憔悴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眼下带着浓重的黑青,脸色也有些蜡黄,身上的锦袍虽然依旧华贵,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袖口处似乎有些缩水,显得有些滑稽。
他一进殿,就看到了软榻上那个慵懒妩媚,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就冲上了他的脑门。
但他还是强行把这股屈辱感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萧婉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林泽,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他这次,连“见过”都省了,直接用了“请安”二字。
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或者下级对上级,才会用的礼节。
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萧婉如,他服软了。
萧婉如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大皇子免礼,赐座。”
“谢娘娘。”
林泽在旁边的绣墩上,只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大皇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萧婉如明知故问。
林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一脸“诚恳”地说道:“儿臣……儿臣是特地来向娘娘赔罪的。”
“赔罪?”萧婉如故作惊讶,“大皇子何罪之有啊?”
“儿臣……儿臣教弟无方,前些时日,三弟他不懂事,冲撞了九弟和娘娘,给娘娘添了不少麻烦。还有前几日,儿臣也是昏了头,居然想给九弟送什么玩具……儿臣现在想来,真是追悔莫及,罪该万死!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儿臣一般见识。”
他说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要下跪。
“哎,大皇子这是做什么。”萧婉如不咸不淡地说道,却并没有真的去扶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本宫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嘴上说着不小气,可那语气,却分明是在说:我就是很小气,我就是记仇,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泽的身体僵在半空中,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这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索性“噗通”一声,真的跪了下去。
“娘娘!”他抬起头,看着萧婉如,眼中充满了“真挚”和“恳切”,“儿臣知道,娘娘对儿臣心有芥蒂。但儿臣对天发誓,儿臣对娘娘,对九弟,绝无半点加害之心!”
“儿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只是想得到娘娘您的支持!”
“娘娘明鉴,如今父皇龙体抱恙,四弟他名为协理朝政,实则大权独揽,在朝中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真让他登上了那个位置,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别说是儿臣,恐怕就连娘娘您和九弟,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娘娘,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联起手来,先扳倒四弟这个最大的威胁!只要扳倒了他,这天下,除了儿臣,还能有谁?到时候,儿臣必定尊娘娘为母后,奉九弟为亲王,许诺娘娘和萧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泽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相信,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足够有诱惑力。
一个“母后”之位,一个“亲王”之位,再加上整个萧家的富贵。
他不信萧婉如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会不动心!
然而,萧婉如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期待的林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