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玲玉不得不承认,丽嫔这个蠢女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说的这些话却全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萧婉如那个女人要把林杰过继到自己膝下,当成亲儿子一样宝贝着。
原来,她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只要她膝下有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之一,那她就有了一道免死金牌!
不管将来谁能登基,都不敢轻易地动她这个有亲王当儿子的母妃!
好恶毒的计策!
好深沉的心机!
莞玲玉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萧婉如是在争宠,在争权。
却没想到,人家从一开始就是在跟自己争命!
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还在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沾沾自喜。
“姐姐?姐姐您怎么了?”丽嫔看她半天不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害怕地晃了晃她的胳膊。
“我没事。”莞玲玉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的丽嫔,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跟这种蠢货合作?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救大皇子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丽嫔彻底绝望了。
“怎么办?呵,当然是想办法,让我们自己也变成有儿子的人了。”
“啊?”丽嫔愣住了,“我们……我们怎么变啊?现在去生也来不及了啊!就算陛下不失踪,他那个身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莞玲玉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良久,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记住,今天你来我这里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是……是,姐姐。”丽嫔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疑问,但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看着她那窈窕而又丰腴的背影,莞玲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嫉妒和贪婪。
难怪当年陛下独宠她呢,这身段可真是没得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如果……
“呵呵呵呵。”莞玲玉突然想到什么,逗得自己呵呵直笑。
“夏荷,进来给本宫上妆!”
“是,娘娘。”夏荷进来,就见莞玲玉已经坐在梳妆台前面了,那张酷似刘亦菲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奇怪,这几天娘娘都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个人木讷讷的。
怎么丽嫔来了以后,就变得开心起来了呢?
......
长乐宫。
萧婉如正斜倚在院子里的那张贵妃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林杰跪在她的脚边,不轻不重地给她揉捏着那双堪称艺术品的玉足。
而袭人和晴雯则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
袭人手里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时不时地剥好一颗,送到萧婉如的嘴边。
而晴雯,则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之后,终于彻底放下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羽毛扇,小心翼翼地给萧婉如扇着风。
那画面,和谐得就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萧婉如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喜欢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掌控感。
不管是林泽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还是林睿那个深藏不露的毒蛇,又或者是眼前这个被自己调教得越来越听话的傻子。
在这座皇宫里,她萧婉如才是唯一的主宰。
“娘娘,莞妃娘娘求见。”就在她惬意地快要睡着的时候,颦儿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了过来。
萧婉如的眉头皱了一下。
莞玲玉?
这个贱人又来干什么?
她不是应该躲在自己的永乐宫里,瑟瑟发抖,等着自己去收拾她吗?
怎么还有胆子主动送上门来?
“让她进来。”萧婉如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跪在她脚边的林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只被自己握在手里的玉足瞬间就绷紧了。
林杰心里暗笑一声。
看来,贵妃娘娘也没那么放松嘛。
很快,穿着一身白色宫装,打扮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的莞玲玉,袅袅娜娜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那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上。
当她看到那个曾经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傻子,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萧婉如的脚边,一脸谄媚地给她捏脚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人就能过得这么舒坦?
凭什么这个傻子在她面前就这么听话?
心里暗暗腹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么的端庄温婉。
这就是茶艺大师的素质。
“给贵妃娘娘请安。”她走到萧婉如的面前,盈盈一拜,姿态优雅到了极点。
“起来吧。”萧婉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本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莞玲玉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但她还是强行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充满了担忧的表情。
“娘娘,臣妾……臣妾有要事禀报。”
“哦?”萧婉如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审视和玩味,“说来听听。”
“是……是关于丽嫔的。”
莞玲玉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萧婉如本来疑心病就重,看她的样子后更是激起好奇。
“丽嫔?她怎么了?”
“她今天来找过臣妾了。”莞玲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她说……她说她想跟臣妾联手,一起……一起去把大皇子从天牢里救出来!”
“什么?”萧婉如猛地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漂亮的凤眼里迸射出了骇人的寒光!
丽嫔那个贱人!
她怎么敢的!
本宫前天才给了她头面以作安抚,她今天就敢背着自己去跟莞玲玉勾结!
还想去救林泽那个废物!?
她这是想干什么?
造反吗!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就冲上了脑门。
萧婉如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被这个该死的贱人给丢尽了!
自己把她当成心腹,当成妹妹,好吃好喝地供着,还赏了她那么多东西。
结果她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她还说了什么?”萧婉如的声音异常冰冷,显然是动了杀心。
“她还说……还说您把九殿下过继到膝下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不给陛下陪葬。还说……还说四皇子要是登基了,您……您也难逃一死……”莞玲玉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婉如的脸色。
当她看到萧婉如那张美艳的俏脸,已经被怒火和杀意所笼罩时,心里竟涌起了一股病态的快意。
萧婉如,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最信任丽嫔那个蠢货吗?
我今天就要让你亲手把你最信任的狗,给活活打死!
跪在下面的林杰,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莞玲玉那张充满了“忠诚”和“担忧”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要是这个女人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就算拿不到奥斯卡,拿个百花什么的也轻轻松松。
不过,她这点小伎俩,骗骗丽嫔那种蠢货还行。
想骗过萧婉如这个宫斗冠军,终究还嫩了点。
果然,萧婉如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莞玲玉,忽然露出冷笑:“呵呵呵,莞妃啊,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本宫不知道。”
莞玲玉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了下去,一脸惶恐地说道:“娘娘明鉴!臣妾对您,对陛下,绝对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臣妾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您被小人蒙蔽,所以才……所以才斗胆前来禀报!”
“是吗?”萧婉如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不相信莞玲玉。
一个字都不信。
但她同样也不相信丽嫔了。
不管今天莞玲玉说的是真是假,丽嫔那个墙头草,都没有必要再留了。
本宫身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怀有二心的人存在!
“行了,你的忠心,本宫知道了。”萧婉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莞玲玉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之后,萧婉如才把目光落在了那个专心致志地给她捏脚的林杰身上。
她伸出手,勾起林杰的下巴,看着他那张英俊而又痴傻的脸,缓缓地开口。
“小杰,娘娘现在要跟你玩一个新游戏。”
“这个游戏,很好玩,很刺激。”
“你想不想玩啊?”
她吐气如兰,林杰闻起来只觉沁人心脾。
但他不敢大意,因为他感受到萧婉如的声音里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坏了,这娘们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