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楚雄都给问蒙了。
“这……老臣不知。”楚雄愣了一下,不知道林睿想表达什么,“但陛下年事已高,又常年沉迷于丹药,这突然失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楚雄很想把林睿往那方面拐。
但林睿根本不上当,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我总感觉父皇他还活着。”
“而且,他正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观察着我们。”
“看着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做臣子的,在他失踪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林睿的话,让楚雄眼睛微微眯起。
难怪陛下最喜欢他。
这小子确实很聪明,而且这种聪明劲不是其他几个皇子可以比拟的。
若不是萧家一心扶林杰上位,这大周江山说不定就真让他继承了。
现在嘛……呵,他注定只能当个最聪明的牺牲品。
“殿下,您是不是想多了?”。
“或许吧。”林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重新低下头,去看他手里的兵书。
“但不管我想的是不是多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
“那就是,现在还不是我们动的时候。”
“为什么?”楚雄故作不解的问。
“因为还有一条最大的鱼没有上钩,她不动,我就不动。”林睿说着,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外面。
楚雄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萧婉如。
呵呵呵,这小狐狸,还挺狡猾。
“殿下是担心萧家军?”
“不。”林睿摇了摇头,“萧家军不足为虑,我担心的是她。”
“楚大人,你跟萧炎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难道没看出来吗?他那个宝贝独生女,远比我们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从父皇失踪到现在,她竟然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每天就待在自己的长乐宫里,不是赏花就是听曲,就连林泽那个蠢货带兵围了她的宫殿,她也只是不痛不痒地把他吓唬走了事,并没有真的对他下死手。”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林泽?”
楚雄心里有些打鼓了。
按兵不动是他告诉林杰的。
他担心林杰会因为陛下失踪而搞出什么动静,这样的话,萧家之前的布局就白费了。
但是没办法,林杰长期待在萧婉如身边,想秘密传信根本不可能,风险也太高。
索性楚雄就写了两个字顺带提醒了萧婉如。
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毕竟两人联手对付皇子们,总比萧婉如闹出事情来坑了林杰要好。
却没想到林睿如此狡猾,萧婉如不动,他就不动,面对勾引根本就不上当。
唉,这事儿不好办了。
估计再过几天林傲天就要回来了,如果不能在他回来之前扳倒林睿,以后恐怕会更难。
楚雄问道:“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林睿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在没有搞清楚萧婉如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我们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林泽。”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楚雄问道。
“很简单。”林睿笑的很得意,“拉拢人心,培植党羽,掌控兵权。”
“林泽虽然倒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可都是些人才。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全都变成我们的人。”
“还有京城的九门和御林军,也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
“只要我们掌握了绝对的实力。”
“不管将来是父皇回来了,还是萧婉如那个女人想耍什么花样,我们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老臣明白了。”楚雄点点头。
他现在除了应付林睿外,并没有别的好办法。
......
长乐宫。
萧婉如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娇嫩美艳的脸上挂着几分憔悴与不安。
她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
皇帝至今下落不明,大皇子林泽已经被林睿和楚雄联手给废了,现在还在天牢里关着。
而林睿那个家伙,现在更是以“监国”的名义,在前朝大肆地安插自己的亲信,培植自己的党羽。
整个朝堂,几乎都快要变成他的一言堂了。
可自己呢?
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就因为楚雄那个老狐狸,送来的那张写着“别动”的破纸条!
萧婉如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可恶!”
“砰!”
一声巨响,名贵的青花瓷花瓶摔得粉碎,鲜艳的牡丹花散落一地。
“娘娘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呀。”旁边的颦儿吓得小脸惨败,连忙跪在地上。
另有宫女进来手忙脚乱地收拾。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一帮废物,找个皇帝找了半个月还找不到!本宫要你们何用!”
“奴婢该死……”颦儿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就是个出气筒,不让萧婉如把这股邪火撒出去是不行的。
“林睿臭不要脸!那楚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宫现在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说完,颦儿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收拾碎片的宫女不小心被破片划伤了手。
“哎呀……”她哎呀一声,忙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吮。
萧婉如却神色一凛,怒声道:“怎么?说你心里去了?”
“啊?”宫女跪在地上,满脸惊恐,连连磕头,“娘娘明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紧张什么?又怎么会被划破了手?你是不是楚雄派来的奸细!”萧婉如明显不信,“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掌嘴二十,严加拷问!”
“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立刻有悍妇进来将宫女拖了出去。
颦儿咬了咬嘴唇,也起身跟了出去。
萧婉如怒气渐消,缓缓冷静下来。
她现在开始怀疑楚雄那个老狐狸,是不是早就跟林睿勾结到了一起。
那张纸条根本就不是在提醒自己,而是在稳住自己,让自己坐以待毙。
嘶……可是不应该啊,楚雄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屈尊于林睿呢?
萧婉如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又不明白根结在哪。
不行!
她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否则黄花菜都凉了!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可是……能做什么呢?
跟林睿硬碰硬?
不行。
林睿现在羽翼渐丰,万一楚雄那个老狐狸真的在支持他,其结果只能两败俱伤,没有任何好处。
那动用萧家军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不行,萧家军是她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一旦动用,那就等于是跟整个大周朝廷彻底撕破脸,公然谋反了。
届时就算能赢,她也只会落得一个“篡国妖妃”的骂名,遗臭万年。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萧婉如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巨大的压力逼疯了。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可现在,除了林杰外,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思来想去,好像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萧婉如望向那个趴在院子的石桌边,看两只蚂蚁打架的傻儿子。
心里的那股烦躁,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就不信我萧婉如会输给林睿那个黄毛小子。
她走过去,来到林杰身边伸出手,宠溺地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
林杰没理她。
她竟鬼使神差的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嗯,少男的口水带着几分甘甜,确实好吃。
不像那些上了年岁的男人,整日喝酒,大嘴滂臭的。
“小杰,别玩了。”她把手指拿出来,声音又恢复成往日的慵懒妩媚,“娘娘有话跟你说。”
“啊?娘娘,你等一下!”林杰头也不抬,指着石桌上的两只蚂蚁,一脸兴奋地说道,“你看你看!这只黑的要赢了!它把那只黄的腿都给咬断了!”
萧婉如:“……”
恶毒的妈妈一脚就把地上的两只蚂蚁给踩死了。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呜呜呜……娘娘你又欺负我……”林杰见自己的“爱将”惨死,立刻就瘪着嘴,要哭出来。
“憋回去,不许哭!”萧婉如没好气地说道,“再哭今天晚上的馒头就没你的份了!”
一听到馒头,林杰的哭声瞬间就止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萧婉如:“娘娘,我们今天晚上还吃馒头吗?”
“吃!”萧婉如看着他这副馋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不但吃,本宫还要让你吃个够!”
她拉起林杰的手,将他带回到寝殿里,然后屏退所有下人,关上殿门。
空荡荡的大殿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整个大殿里,气氛开始升温。
萧婉如走到那张宽大的软榻前,缓缓褪去自己身上那件凤袍,只留下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绸睡袍。
那成熟火爆的完美身材,在睡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最后她坐在床上,冲着林杰勾了勾手指。
“小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