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桐城祝寿台
意行2021-01-14 08:084,414

  “娘娘,越王殿下的信!”

  彼时,宫檐一角正飞过一只信鸽,盘旋几圈在那月季花枝上停下。便有负责的宫女上前将那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恭恭敬敬递到姜贵妃那里。

  “怀素?”姜贵妃面上一阵惊喜。

  姜贵妃忙拿过打开看了一眼,瞬间眉眼俱笑,看向妙言,好不惊喜道,“是怀素,是怀素,怀素让本宫去京郊行宫看他。他说他想本宫了!”

  妙言也跟着高兴,“娘娘看吧,奴婢说得对不对,越王殿下这不是紧跟着来信了吗?越王殿下那还能不见娘娘您呢!”

  “本宫都快半年多没有见到怀素了!这些日子本宫都不敢去打扰他,生怕扰了他的清净。现下好了,怀素终于肯见人了。也不必让本宫一直这般担惊受怕!”姜贵妃有些后怕地说道。

  妙言笑了笑,“娘娘,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好好好,快去!本宫恨不得立马便见到怀素!”姜贵妃一脸欣喜,这段时来她总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总是想着能够出宫见见怀素,如今一切都好了。

  彼时,沈意行带着墨风早已来到了桐城,骑着马配着剑来到祝寿台修建的地方,祝寿台是皇室于每洲都下令修建的祈福之地,而皇陵聚首的桐城更是最为要紧,修建祝寿台一事,永昌帝交给了太常寺少卿年之祥。

  修建祝寿台可是一个“肥差”,从中能够获得的油水不可估量。沈意行得到了消息,谢家和沈瑜从祝寿台中贪污了不少钱财。贪污祈福之财,又是历代祖先皇陵之地,若是能够找到十足证据,便可让谢家和沈瑜彻底翻不了身。

  因手中证据不足,沈意行原本打算将这个事情放上一放的,可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沈意行不得不提高警惕,绊倒谢家和沈瑜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

  “殿下,前面便是祝寿台的修建督造之地了!”

  墨风指了指前面的督造之地,朝身前骑着高头大马的沈意行缓缓出声。

  沈意行如鹰一般的眼眸紧锁着前方的督造之地,目光幽深,随即,一边翻身下马一边道,“下马,走路过去!”

  “是!”墨风也连忙跟着下了马。

  墨风牵着马,将两匹马都拴在了一旁的树上。

  “墨风,去找两身寻常的衣服,我们进去祝寿台督造之地一探究竟!”沈意行又道。

  只因沈意行之身锦衣华服太过引人注目,与这尘土飞扬的督造之地格格不入,必然会惹得人注目,想要更好打入祝寿台内部,拿到太常寺少卿年之祥和谢家沈瑜来往钱财的账本,就必须如此,否则只是功亏一篑。

  “是!请殿下稍等!”墨风随即连忙去寻那寻常的衣服。

  一炷香的功夫,墨风便拿着两身粗布的灰青色衣衫走了过来,递给沈意行,“殿下!”

  沈意行接了过去,随即两人转身走入茂密的树林中。

  不一会儿,两个粗布灰青色衣服的人便走了出来。

  即便是寻常布衣,粗布麻锻,没有锦衣华服的装饰也丝毫不影响沈意行那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的气质,只见眉宇之间散发着多年高位者的气势与威严,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没想到殿下即便是穿上这一身,也是如此潇洒帅气!”墨风扫了自家殿下一眼,眉眼含笑。

  沈意行轻睨了他一眼,“别拍马屁了,走!”

  “是!”墨风只能微敛心神,忙跟了上去。

  祝寿台督造之地很大,只见许多壮丁大都都在赤裸着上身干活,推砖的推砖,抱石头的抱石头,推着轮车而过的车上装满了瓷罐,像是用来装漆的。漆味很重,很是刺鼻,轮车从沈意行和墨风身前经过,两人都不免抬手掩着口鼻,忍不住皱了皱眉。

  墨风扫了一眼,“那应该是给佛像上漆的吧!怎么会这么刺鼻,照理说,这祝寿台为朝廷看重,用的漆自然是最好的,况且是刷在佛像身上,不应该这么刺鼻才对。难不成是有人将上好的金漆调换了?”

  沈意行剑眉微蹙,“不是被调换了。而是这祝寿台根本就没有对金漆进行购买,而是退而求其次,用了铁漆,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味道会这么刺鼻。”

  “他们竟然敢这么放肆!铁漆与黑漆颜色相差太多,他们是如何隐瞒的?”墨风看着沈意行,又问道。

  沈意行放下手,扫了一眼周围,“他们完全可以买些金粉来混入铁漆中滥竽充数,以此蒙混过关!墨风,你跟上去看看,看看他们将铁漆送到哪里,能够找到金粉!”

  “是!那殿下小心!”

  沈意行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墨风忙跟了上去。

  沈意行正准备转身,突然一个抱着大石头的不惑之年的男人踉跄了一番,沈意行忙伸出手扶了一下,还接住了那块大石头,“没事吧!”

  “多谢你啊,小伙子!”那男人连忙从沈意行手中接过大石头,沈意行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男人接着问,“小伙子,你也是来这里做工的吗?怎么没有见到过你啊,听你的声音也不像这本地的。”

  沈意行忙出声解释道,“我是从幽州来到桐城投奔亲戚的,这不是也总不好在家闲着。听说朝廷督造的祝寿台在招工,便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差事!”

  “哎呀!”那男人一听不得了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即朝沈意行小声说道,“小伙子啊!听叔一句劝,还是快走吧!别来这祝寿台了,这趟浑水别来了,小心像我们一样摘不出去啊!”

  沈意行眸眼紧皱,却是故作轻松地试探道,“怎么了?叔,我看那招工告示上写着呢,一个月能有五两银子呢!月钱这么多,别处也比不上啊!”

  那男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将手中的大石头放在地上,拉着沈意行往一旁退了退,一副小心翼翼极其警惕的样子。

  沈意行剑眉微蹙,“怎么了?叔!”

  “小伙子啊~趁现在那些当官的都不在,叔呀就给你一个忠告,叔告诉你啊,别看那告示上月钱多,但是叔告诉你啊,叔自从这祝寿台开始督造,便来了这。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了,别说五两银子了,便是一枚铜钱都没有看到。”

  男人拉过沈意行的手,老实地说着。

  沈意行剑眉微蹙,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怎么会这样!既然是朝廷督办,不应该是每个月照时发月钱吗?”

  “哎呀!你以为朝廷的钱这么好拿的,这些事情我们这些人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一分钱都没有见到过。”男人接着说道。

  “那叔你们可有朝上面当官的反应过,或者地方太守?”沈意行问。

  男人露出一副愁苦神情,“还反应呢!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敢跟那些当官的冲撞啊!咱们这些人都想过罢手不干的,可是那些当官的说了,若是不干,便要要了我们这些人一家老小的性命啊!实在是不敢啊!如今,咱们也只能等着这祝寿台修建完毕,否则还不能回家呢!”

  闻言,沈意行如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瞬间凝结而成阵阵寒冰,隐隐约约有破裂之势,紧绷着下颚,散发出极致的愤怒和不满,锋芒毕露毫无遮掩。

  那男人似乎是感受到沈意行突如起来的阴寒,连忙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小伙子你?”

  沈意行连忙回过神来,收回自身的气势,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世风日下,太平盛世,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谁说不是呢!之前有个刚娶了媳妇的年轻小伙子,刚气得很,去找那太守老爷说理,谁料官官相护,却是被打了回来。而后来,前一个月不是那什么宫里的什么长公主来皇陵祭奠嘛!那个年轻小伙子,悄悄潜伏在路边,见到那宫里出来的仪仗便硬生生冲撞了上去,想要讨一个公道。谁料,却是被那太守和年大人的人给拦了下来,硬生生给打个半死,躺在家里一动不动的。可怜那年轻小伙子,上有老下有小,刚娶的媳妇又刚生下个娃不久,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谁料这么一来,家里一下就塌了。自从,便再没人敢提这事了,生怕也弄成这副模样。”

  男人叹了一口气,面上似是极为同情那小伙组,说着说着极尽沧桑与悲凉。

  “居然有这样的事!”沈意行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骨节根根分明泛红,嘎吱作响。

  男人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

  沈意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叔,你方才说年大人,是朝廷中太常寺少卿年之祥吗?”

  男人哭笑一声,“我们这些人哪知道什么呀!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什么太常寺什么的,老汉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倒是姓年,听说是朝廷拨下来掌管这祝寿台督造的!”

  “照理说,既然是祝寿台督造,那年大人应该是在这里的才对。怎么我走了一圈却不见半个人影啊!”沈意行试探出声。

  “他呀,三天两头往盛京和这边跑,一到这边,就去那太守府喝酒吃肉去了。哪里受得了这风吹日晒,尘土飞扬的!”男人不禁感叹道,伸出手来捶了捶腰背。

  “今日还多谢叔的提醒!看来我得重新找份差事了!”沈意行似有所思道,话里话外透露出来浓浓的阴沉。

  男人却是甚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啥的,老汉我也只是不想这里再多一个可怜人了!唉……”

  沈意行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对了,叔,你知道那个被打残了的小伙子住在哪里吗?”

  男人抬起手指了一个反向,“从桐城的南边出去,一直往前走,便能看见一个土坡,翻过那个土坡,便是一个叫平安村的村落了,具体是哪户,恐怕得你自己去找找,老汉我也就不知道了!”

  沈意行朝男人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多谢这位叔!”

  男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客气什么!”随即,走了出去,伸出手捶了捶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腰,弯腰抱起那块大石头,一步一步地走着,也没有问沈意行为何要去找那被打残的小伙子。

  男人走后,沈意行的手再次紧紧握紧,那平和故作轻松的双眼瞬间变得锋芒毕露,漆黑得看不见一丝光亮,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寒气,如鹰一般的眼眸扫着这偌大的督之地,那眼眸仿佛要炸裂了一般。

  他以为谢家和沈瑜最多是偷工减料,从中拿去油水,毕竟这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没想到居然还克扣了工钱。

  看来还是小看他们了!

  前去探查的墨风也回来了,走到沈意行身边,“殿下!”

  “可有什么线索?”沈意行沉声问。

  墨风的眸子紧皱,恭敬出声,“如殿下所想,督造的人的确是将金粉混入铁漆之中来此代替金漆。属下跟随着运送铁漆的轮车去到一个地下的洞口前,在来回的路上的确看到了金粉和铁漆的痕迹,只是那洞口把手的人太多,属下怕打草惊蛇,便先回来了。但是属下敢肯定,那洞下面定然是这铁漆金粉堆放之地,那股刺鼻的味道一直在那。”

  沈意行早已料到,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难看至极,散发出浓浓的冰冷与阴寒,沉默不语。

  “那殿下呢?可是有什么重要发现?”墨风出声问道。

  沈意行冷哼出声,凌厉如刃,“年之祥克扣了工钱!”

  “什么?他怎么敢!”墨风惊讶出声,实在不敢相信。

  沈意行冷笑一声,却是极其冰冷与嗜血,“一个小小的三品太常寺少卿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他是不敢,可是沈瑜和谢允敢!”

  “殿下的意思是?”墨风猛然一惊。

  沈意行扫了墨风一眼,“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是!”墨风又连忙跟着离开。

  沈含羞也一大早便收拾好了自己,带着贴身宫女海棠从宫中出来了,乘着马车来到了京郊行宫,正缓缓停在了京郊行宫的门口。

  沈含羞在海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眉目极其温和地扫了一眼京郊行宫。

  “来者何人!”

  宫门口的侍卫看着眼前明艳美丽的女子,没有一丝松懈,厉声质问道。

  “放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谁!”一旁的海棠愤怒出声。

  沈含羞乘坐的马车很是低调朴素,也没有标志性的牌子,而沈含羞自幼养在深宫,自然这些人虽认得沈窈窕,却是万万认不得沈含羞的。

  沈含羞轻睨了海棠一眼,“海棠!”

  海棠这才闭了嘴。

  一旁的侍卫见沈含羞这副有礼的模样,态度也恭敬了不少,“不知这位小姐是?这里是越王殿下的行宫,不肯轻易进入,若是没有越王殿下的首肯,是不能进去的!”

  沈含羞笑了笑,眉目极其温和,仿若海棠初醒,对于侍卫们的态度并没有一丝不满,只是淡淡地扬了扬唇,“我知道!劳烦你们进去通禀,就说海棠春的姑娘前来拜访!”

继续阅读:081 母子终相见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郡主殿下成亲要追夫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