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钙牛奶2021-01-10 11:361,317

  韩曳阳住院了,他得了肺炎。

  李长星想了好几天才决定去医院看他,哪怕站在门口偷偷地看看也好。

  她在医院里走了好久,才从护士那打听到他的病房号。作为一个路痴,她很好地展现了“迷路”这一特质。好不容易找到的电梯人又太多,李长星叹了口气,转身去爬了四层楼梯。

  她一间一间的寻找,透过门窗往里看,恰巧与病床上的韩曳阳视线交汇。一时间,她竟有些慌乱。

  在看清门口的人的脸时,韩曳阳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来。

  “既然来了,不考虑进来坐坐吗?”

  李长星尴尬地打开门,又回手关上,拎着一袋水果,走到韩曳阳面前。

  韩曳阳笑了笑,指着床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随后问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不是。”她本能地否认。她捏紧了衣角,继续解释道:“我有亲戚在住院,我是来看望他的,只是…找错门了。”

  韩曳阳盯着她的小动作,说:“你一紧张或者撒谎就会捏衣角。”

  她瞬间松开了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李长星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你爸妈没来照顾你吗?”

  韩曳阳自顾自地打开她拿来的水果袋,拿出一个橘子,一边扒一边回答道:“他们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

  李长星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说:“那个,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毕竟我在这你也不自在。”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她顿住了脚步,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只见他淡淡地说:“这橘子不错,明天再帮我带来一些吧。”

  李长星下意识地点头,出了门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他的意思是,她明天还可以过来看他……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觉得似乎一切要好起来了。

  这些天,韩曳阳总会找到各种理由要她来医院看他,来来往往之间,他们之间如坚冰一样的关系慢慢融化了,就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的模样。

  这天李长星像往常一样来看他,韩曳阳眼含笑意,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停不下来。她连忙拍拍他的背,转身想要去找医生,却被他一把拉住。

  “咳咳…别…走…咳…”

  “好。”李长星又倒了杯热水递给他,这下韩曳阳的咳嗽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李长星坐在他面前,沉思片刻,说:“你不是说,你已经快好了吗?”

  她细细思索这些天他的表现,才猛然发现他的病情是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开始并不明显,可这两天他明显咳的厉害。

  韩曳阳却还是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接下来印证了她的猜想,韩曳阳不仅咳嗽,还高烧不止,越发严重,急得她不知所措。而后医生告诉她和韩妈妈韩曳阳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肺炎吗?肺炎明明不会致死啊!”韩妈妈抓着医生的袖子,泣不成声。

  医生叹了口气,说:“一般的肺炎确实不会致死,可病人却一直高烧不退,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还是没有效果。”

  李长星咬紧了嘴唇,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拍着韩妈妈的背安慰她。

  她坐在韩曳阳的床边,看着他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怎么可以这样,她好不容易有了能弥补他的机会,难道又要让她再次失去吗?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旁,李长星回过神来,看清了满眼笑意的他。他脸色苍白,不复往日的神采。她似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慢慢流出。

  韩曳阳呆呆地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她,似乎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竭力起身环抱住她,嘴里温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而此时李长星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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