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衍等人进城,看到这里防备森严,脸色有点黑。负责接引的人带着他们到县衙。这也让黄衍不满,他是来谈判的,又不是来遭罪。
对方连个对等的人都不派出门,实在对他们是极大羞辱。
黄衍怒气冲冲进去。那人引着他们到一处偏厅,坐了一会儿,茶都喝了一轮,李云方才姗姗来迟。
李云坐下看着几个人说:“你们就是黄万之派来的?又是来劝降的?”
黄衍听他那口气实在不爽,硬生生顶到:“我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我父亲拥兵数十万,天兵一到,你这小县城犹如鸡子一样,不堪一击。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横死,可都是你的过错。”
李云道:“你是黄万之的儿子?”
“那是我干爹。”
“早就听说过黄万之喜欢收干儿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黄衍顿时大怒,只觉得好像有人扇他一个耳光,气呼呼道:“这么说你必然不降?”
“回去告诉你干爹,想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屁话?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黄衍大怒,呛啷抽出刀,“你什么意思?”
从外外面进来十几个护卫,将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你们要跟我火并?我可提醒你,杀了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回去找你爹去吧!”
这就有种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回去喊家长的感觉。黄衍气得眼冒绿光,可到底也不敢轻举妄动,憋了半天道:“走着瞧!”
黄衍气呼呼回去。
两三天后回到遂州府府城,对黄万之说:“这个李云非常可恶,根本不把干爹放眼里,他说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黄万之眉毛挑起道:“叫人出发,两日内攻占青山。”
此次攻打青山,合计派出三万人马。两日功夫便距离青山镇还有十来里路。 此次出战统兵大将正是黄衍,这是报仇的好时机。
不几日,黄衍驻扎距离青山镇十里地左右的地方,夜里忽然有士卒汇报:“将军,前方来了十几个人,据说是青山镇的乡绅,特来投靠将军。”
黄衍诧异,“会不会是使诈?”
军师道:“见见就知道。”
不大会儿功夫,十几个人一起进来,黄衍热情招待他们。此时黄衍才知道青山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几个人的叙述,他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一个乡绅哭着说道:“我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瞬间就没了。将军今日天兵到来,那李云定然顷刻间灰飞烟灭,我等不才,但是有关青山镇兵力安排还略知一二。希望能为将军尽绵薄之力。”
黄衍大喜:“有你们襄助,青山镇指日可下!”
遂请几人后院休息,又叫来军师。黄衍问他这几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信不可信?
军师道:“这事倒也好确认,明天叫人去打听打听就是。”
黄衍百思不解:“这个李云究竟要做什么?怎么把乡绅都给推开了?”
次日黄衍派几个人去打探消息,这消息一打探一个准。黄衍相信了几个乡绅说的话,正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将青山镇的兵力部署图绘制出来。
军师倒是担心他们几个人画的图不准,但黄衍思索后认为这份图的可靠性还是非常高。
原因就是他进青山镇的时候留意过,就他所见到的兵力部署,与这份图没多大区别。
关键时刻得了这个,黄衍大喜过望,青山镇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于是隔日黄衍命令大军过河。
李云还真派人来阻击,不过没什么大用,这里的河道太长,无险可守。白河波涛汹涌,想要防住并不可行。
于是黄衍他们顺利渡河。而后很快他们就发现李云在外围的布置。三下五除二就将战线推进到城下。
根据几个乡绅的说法,又很快找到薄弱处,护城河填平,陷阱清除,正式攻城,采取的同样是围三阙一的打法。
黄衍亲自压阵,第一日只是试探火力,选了防御力最强地方。果然反击力量非常强大。
“这个李云,练兵还真有一套。”黄衍嘟囔着。
旁边一个乡绅道:“他的兵给的钱多。我听说那些丘八,一个月光是俸禄就有二两银子。”
黄衍诧异:“这个家伙疯了吧?他总共有多少兵力?”
“只有三千余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几个月前刚刚招募的。”
黄衍点头,他决定试试李云这些兵的战斗力,派遣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到城南突然发动进攻。
按照几个乡绅的说法,城南的防御最脆弱,主要是因为李云认为,即便要攻击,你们也会从北面发起,因为北边适合攻城。
这三千人呼啸着冲到城下,果然这里连陷阱都少得多,想来该是李云人手过少的缘故,所以这里的防御布置得较为稀松。
他们一鼓作气,很快就把外城打下来。
得到消息黄衍十分高兴。只要打下来外城,就剩下个内城那就好说。不过这个县城规模很小,外城内城都不怎么大。
当天晚上黄衍宴请大家,每个人都可以喝酒,只不过很少罢了。黄衍行兵打仗多年,当然知道该如何收拢人心。
城中人心惶惶,外城沦陷导致许多人士气大减。李云赶紧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就在县衙里举行。
月光明媚, 天清气爽。房间里的气氛显得很压抑。城外的敌军正在吵吵闹闹庆祝,声音透过夜色传来,他们能听到敌军哄堂大笑的声音。
陈谦看着垂头丧气的诸人,说道:“这次错误是我的问题。当时我只想着他们最大的可能是从城北进攻。没想到他们居然从城南着手,是我的问题。”
大家勉强安慰李云几句。
李云敲敲桌子道:“但是大家不要气馁,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不过是拿下外城,内城更加不容易攻破。
而且你们想想看,流寇向来只打顺风仗,能打逆风仗吗?这群流寇自从起事以来,从来没吃过大败仗。前段时间,朝廷打了一次,流寇立刻就掉头南下,你们害怕什么?”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样。
“就算你们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这些士卒吗?几个月来他们的训练你们都看着,觉得能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