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没走,每天都在院子里练剑,偶尔得到霍曲枭的指点,醍醐灌顶后突飞猛进,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剑法比从前好了两倍不止。
沐颜昭每天带着孩子看剑,要么就是两人打斗,一来二去,这日子过得极其的快。
江南也可以离开了。
沐颜昭想去锦州城看看,她充满了遗憾的一个地方。
想想要去那边,沐颜昭竟然在前一天晚上没睡着,心神不宁,好似冥冥之中,有人狠狠攥紧她的心,不让她放松。
顾盛说想跟着他们一起历练,等足够强大,拥有独立的人格时候,再悄然离开他们。
霍曲枭没阻止,沐颜昭也没摇头拒绝,让顾盛跟在后面。
少年人,总是要多一点历练比较好。
风声猎猎,路过一处荒漠,这地方好生荒凉,扭曲干枯的树枝在月色下显得非常诡异,像魔鬼在张牙舞爪。
顾盛走在后面,身上可以抖出一斤黄沙。
怎么走着走着,越发荒凉起来了?
“娘娘,好像有点不对劲!”
紫菱发现越往前面走,环境变得越发恶劣,前方隐隐有风暴来袭的既视感,那天上都快被黄沙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了。
沐颜昭一直在车里,也能感受到外面的环境威胁。
在荒漠里,只有毒蛇那样的生物才能生存下去,人在这里,是抗不过三天两夜的。
“调头,离开这里。”霍曲枭突然下令。
路上的路牌被人调转了方向,他们走错一步,被算计了。
谁那么损?
沐颜昭安心的继续坐着,有霍曲枭在,她根本无需担心这些事情。
“皇上,你看。”守卫往前一指,最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刚才所说的风暴,真要在此刻上演——
所有人冷不丁心中打了个寒颤,他们的脚下,不知道掩盖了多少商人的队伍。
脚下,荒骨都能铺成一条大道了吧。
沐颜昭也有点后怕了,她可不想死在这里,她还有可爱的两个孩子呢。
“阿昭!”
沐颜昭立即结过霍曲枭递来的面罩,顿时将脸蒙住。跟紫菱一起,护住了两个孩子,马车停在了一处石礁后面。风暴的声音比想象中恐怖、婚后,这是任何兵器都无法抵御的伤害,令人惶恐。
沐颜昭心里没底,突然紧紧握着霍曲枭的手,她怕。
他们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但是生平第一次这样被直面威胁着性命。
“别怕。”霍曲枭转过头来,换上了柔和的笑容。
半个时辰过去后。
队伍里险象环生。
沐颜昭的鼻腔中险些都是黄沙,她累得够呛,在一旁灌了好多水清晰脸颊。
而封杀过后,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处客栈。
他们前后左右,不知为何都是一片黄沙,一望无际。
好生奇怪的环境……
“先去前面落脚,再说。”
大包小包的拴在马车上后,一行人再度出发。
沐颜昭心里庆幸万分,至少这家客栈不是海市蜃楼,否则他们得多绝望呀,被困在那种周围都是沙子的地方。
……
“这家客栈,我们包了。”
“客官,没房间了。”那老板娘手执着一根金烟杆,打趣地笑道:“你们来晚了!上头的房间都被侠士们预定了。”
“哦?”沐颜昭倒是来了兴趣,“莫非是这荒漠中藏着什么宝藏,吸引那么多侠士。”
“还真被姑娘你给猜中了!”
沐颜昭嘴角抽了抽,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突然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没有客栈的话,他们住哪?
但沐颜昭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金钱能解决这个世间很多事情。
霍曲枭拿出了三千两银子。
老板娘眼睛都直了。
“客官,您楼上请!”
三千,等于五十家这样的客栈,还是在不夸张的情况下。
虽然二楼有点家徒四壁的感觉,但是只要能抵御外面恶劣的环境,在这里睡一晚就足够了。
沐颜昭睡得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外面怎么还是天黑。
楼下,霍曲枭等人在了解情况。
她裹着披风,站在二楼听,津津有味。
“荒漠每天都会有风暴出现……”
“以前这里是一片大河,因为环境原因干涸,变成了沙漠,很多商船在下面沉没,宝藏随之沉底,每年这个时候是风暴最弱的时候,所以这世间各地的侠士,都想前来挖掘宝藏。”
“若是挖到了之前的东西,那便是富可敌国啊!”
然而成功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还有不少人因此丧生,所以这是单纯的来碰运气。
“不多说了,我还要去招待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客人呢,客官你们自便。”
沐颜昭提着裙摆下楼,看见顾盛抱着手在外面吹冷风,她喊顾盛进来喝牛乳茶暖暖身子。
“这老板娘还真厉害,能一个人在荒漠中生存那么久。”顾盛在附近转了一圈,后院里种植一些蔬菜瓜果, 这个老板娘还自己饲养鸡鸭鹅,应有尽有,自给自足。
沐颜昭对宝藏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陛下,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沐颜昭捧着热茶,咧嘴一笑,“我觉得我们运气挺好的。”
霍曲枭迎面泼冷水:“容易死。”
“也对。好吧,那就只有等风暴停止过后,我们打道回府。”
霍曲枭见她如此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又改口了。
“想探险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在我身后。”
“那是自然!”
……
荒漠里每年的宝藏挖掘,大都在秋冬两个季节。
他们刚好赶上了,算他们运气好,没有在半路上被风暴刮跑。
第二日一早,沐颜昭便准备齐全,身上怀揣着各种小武器。
霍曲枭见她准备得这么周全,诧异地笑道:“你期待这件事多久了?”
“一整个晚上!我做梦都在想着呢。”
“沐颜昭,你还真是贪玩!”
“那是当然……”沐颜昭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而客栈里也一夜之间多了许多住客,于今天清晨的时候就出发了。
沙漠里可不能骑马,得骑骆驼。
两人共同骑着一匹骆驼,更像是在享受着日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