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围观者议论着:”奇怪,我平生斗鸡无数。却很少见识过斗鸡一下场子便扑翅啼鸣的。“
场子中央的狼山黑先是被小白龙的气势和啼鸣震慑住了,连忙往回缩着,等到小白龙三声啼叫停下了之后,腾飞而起,伸出长长蓝灰色的脖子,真像毒蛇攻取猎物的样子直朝着小白龙啄了过来。
小白龙猛地跃起,迎面而战,两只斗鸡的喙角碰到了一起,窸窣有声,半空之中爪子又直劈到对方的鸡胸,小白龙不愧是凤凡这样的身怀武功的奇绝女子所看中的斗鸡,力大无穷,勇往直前,只将狼山黑打翻在地上。
小白龙一步一招摇,跃起的高度非一般斗鸡可比,伸出脖子悠忽不定,速度飞快,攻袭有度,防守自如,约略精到,顽强刚猛,好像是一位游走于江湖之中的大侠,镇定稳健,啄去时,又快又准又准。又好象是一位身经百战,威武不屈的将军,面对狼山黑的迭出繁多的啄咬,它自能轻身避过可谓是制敌经验丰富。不一会儿场地的上空便飘着狼山黑的羽毛了。
按照这样的趋势,只要小白龙一往如前坚持下去,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小白龙便能将狼山黑斗罢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旁边上的凤凡的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却现出了一朵朵红晕,眼睛困乏地眨动着,两脚招摇着,酒劲上来的时候,却靠在了阿凯的肩膀上了。
而场地上的小白龙也发生了异常的情况,本来可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的打败前面已经胆怯了的狼山黑的,但是小白龙却在追赶着的时候,一只脚跛了一下,向后得了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此时的狼山黑趁火打劫,呼的一声,飞窜而起,跳到了小白龙的身子上,踩住了它的脖子一个劲地啄着小白龙的鸡肋。受伤的小白龙溢出了点点微微的鲜血。
小白龙想站起来,迎接战斗,但却两脚无力,一次次地到了起去,伸长的脖子在半空上一圈圈的旋转着,两眼冒金花。
而靠在阿凯肩膀上的凤凡喝了阿凯葫芦中的清水之后,渐渐地清醒了过来,指着场地上倒下的小白龙说道:“怎么会——这么会这样子——不可能。”
而竹篱前的京城富少却得意洋洋地说道:“胜负已定,我的狼山黑又胜了一场。”转身过来时,伸手举到阿凯眼前,目光却不敢和阿凯锐利的眼神相对,淡淡地说:”愿赌服输,还我一千两银子。”
阿凯不予理会,跳到了场地之中,当场外的审判员要宣布结果时,阿凯大声高喊道:”刚才的这一场赛事,结果已出来了,是我们的小白龙赢了他的狼山黑。”
此话一出,场外立即喧哗了起来,有的声称阿凯要耍赖,不想还他一千两,有的却说阿凯求胜心切,受到了刺激,众说纷纭,连场外的凤凡也上来拉住了阿凯的手说道:“罢了,罢了,我看为了避免众人异议,我还是将一千两给他吧。”
阿凯却高喊道:“众位且听我说来,刚才的那位富少之所以端来了一碗烈酒,让我凤凡小妹喝下就是让事主喝醉,让她观察不到场外斗鸡的情况,在比赛的中途不出任何的异议。又用沾到了烈酒的手掌触摸鸡头,是要将这只斗鸡变成一只醉鸡,烈酒发作的时候,醉鸡自然醉意醺醺,难以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了,不信你们可以看一看。”
阿凯把话挑明,众人皆将信将疑,三个汉子将场中半死不活的小白龙抱起来一事,鼻孔传来了一股浓烈的药酒气味,正如阿凯所说,立刻宣布道:“这位公子果然有天人之智,观察入微,没有欺骗我等,那位富少是位老千,大伙将他抓住啊。”
众人嚷嚷着要找富少算账时,那人早已逃走了,逃走的匆忙只将场地中的狼山黑留了起来,众人有气无处发,想将狼山黑杀了煲汤喝,几位刚才斗鸡失败的事主口喊道:“刚才一定是那位混蛋富少耍诈,利用阴招打败了我的斗鸡。”
而阿凯却说:“兴许是那位富少只是看着赌注大了一点,便在刚才的那一场斗鸡中使出这一手赢钱而己。”
而醉意顿消的福妹妹灵光一动,非常喜欢观看斗鸡的她将阿凯的挑选的斗鸡“大头愣”放在了场中,说道:“大伙不用争吵,就让这只杂毛鸡和狼山黑斗起来,看看狼山黑的本领有多高强,是不是真有本事让那位富少赢走了你们手里的钱。”
而竹篱外站着的围观者看着地上羽毛杂乱,颜色单一,没精打采,鸡冠暗淡的大头愣都发出了一声哗的声音,接着便笑得前俯后倾,有人喊道:“这只鸡简直不能称得上是斗鸡,倒是一直名副其实的病鸡,和狼山黑对斗不是鸡蛋碰石头又是什么呢。”
而福妹妹却认定了阿凯的眼光没有错,这时和凤凡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看着自认为得胜而归的狼山黑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看着卧在地上的大头愣,被它一动不动的神态的眼神吓得迟迟疑疑,上前一步后退几步,见到地上的大头愣便没有什么反攻的迹象,才大摇大摆的伸过脖子去狠命啄咬地上的大头愣,开始的大头愣并没有什么反应,尾巴上的几条稀疏的翎羽还被狼山黑啄了下来。
凤凡和福妹妹都没眼再看下去了,发出的几声嘘声,马上便大头愣忽然的高亢的啼叫声掩盖了过去,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众人都几乎不相信大头愣会有这样非同一般的表现,屏住呼吸看时,只见大头愣尾巴上的几条羽毛高高地扬起在了半空之中,头上的暗淡的鸡冠一下子便充血变成了血红色,只是眼神还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神秘和呆滞。
这时的狼山黑正向着它的眼珠子狠狠的啄去,眼看着情势不妙,正想后退但却已经是晚了,大头愣将头压低,一下子便凌空而起,两片生满了小牙齿的尖喙,直朝着狼山黑的脖子上面的血管啄去,紧紧地咬住了,狼山黑的眼瞳之中出现了一丝丝死亡的光彩,拼尽全力地向后退去,但是大头愣的尖喙却想铁钳子一般丝毫不肯放松下去,鸡脖子上流出了鲜血,一滴,两滴,三滴————最后的大头愣松开嘴来时,狼山黑已经为他的傲慢无礼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了,在地上蹬了几下脚便死去了。
大头愣也从地上跳到了竹篱上面,一声一声的啼鸣着,好像是像向全场的斗鸡炫耀着自己的武力,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头愣扬起脖子时,大伙便跟着一起抬头看着它,俯下身子时,也低下头颅去看着它的神态。
而也有“后来居上”的几位外乡人听到了身边的人的阐述之后,认为这只鸡只是一时侥幸而己,于是从鸡笼中抓出了平生驯养的斗鸡和大头愣对斗起来,。
可是一下了场子之中的斗鸡有的被大头愣的霸气外泄的神态所吓得后退,也有敢于冒险一试的斗鸡上前挑逗,但却几个回合下来的时候,被大头愣啄的遍体鳞伤,灰溜溜地绕着场子一圈圈逃窜着。、
场子外面的福妹妹抹了一抹鼻梁,对着凤凡说道:“看见了吗,先生的眼光总是没有错的吧,我们听他准错不了。”
凤凡高兴地开玩笑说:“对对,你家先生就是厉害,以后他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的是古代的纪渻子为齐王养斗鸡,真正的斗鸡恰是呆若木鸡竟然在世界上是找寻得到的啊,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众人齐声高喊道:“神鸡,神鸡,果然是斗鸡的中的无敌霸王,不看不知道,一看世界真奇妙。”
有的愿出一万两银子买下这只神鸡,但是福妹妹爱鸡心切,向阿凯请求不买,这时中人群走出来了一个穿一身妆红墨绿罗衣,头发用菊花簪高高束起,身上一股兰麝清香的气味,姿态闲雅,目光清澈的翩翩公子,对阿凯说道:“刚才我和友人在酒楼之中喝酒,见外面声音嘈杂便下楼来观看,默默观察先生多时,先生的智慧真是非同凡响,真让晚生佩服啊,我这竹篓之中,有一只和友人过山路之时,抓到的一只大野鸡,已经驯化了,但却生性凶顽,勇猛善斗不知先生可愿让你的斗鸡与其一斗,也正好是交个朋友。”
阿凯点了点头,这位公子将大野鸡放到了场地之中,众人一眼望去时,华丽翠羽头上戴,绿青蓝紫一身,瞳孔通透焕光芒,足下利爪已非同。和不起眼的大头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鸡相遇,互相观望,而大头愣可能是看得起对方了,这次它果断上前厮斗了。
两只鸡,一只代表着绚丽和高雅,一只代表着不屈和神秘便走边斗,仿佛是场地太小了,不是两只神鸡施展身手的舞台,互相飞跃而起,一跃一丈多高,扑腾着翅膀直劈对方的鸡胸和两肋,狠狠的朝着对方的眼睛啄去,用爪子却厮斗对方,每一次跃起总有些羽毛在半空中飘零。有时候是大头愣先落在地面上,大野鸡俯冲过来踩住它的脖子时,它总是两翅上翻,两只厉爪朝天一挡一抓,不让大野鸡落得任何的好处,而大野鸡想落地之时,却能见势而为,身子避到了竹篱边沿上,这样一来,大头愣就害怕在攻击它的时候,自己也深受其伤了。
众人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的场面纷纷都看待了,而阿凯这时却说:“我看两只鸡要是这样下去,所为两虎想都斗必有一死,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来用一种崭新的方式来衡量输赢,我观察大头愣只要掉到地面的翎羽有十十条多时便输给了你的鸡,而你的大野鸡毛羽繁盛,翎羽掉在地面上有二十条,便在再不能借风腾起半空了,也就输给了我的大头愣,等到它们翻飞出竹篱之外时,以这个量等同计算,不失为君子的做法。”
公子举手作揖道:”先生乃是高人,就按照你的说法做吧,我只是贪图好玩而已,并非认真。”
两只鸡相斗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两只鸡扑腾起半空时,互想用翅膀横劈道彼此的胸脯上,弹到了竹篱外面了,外面上的人开始清算两只神鸡落到了地上了翎羽,结果按照阿凯推算下来,大头愣还是赢了他的大野鸡一根翎羽,公子并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两人相顾一视,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从兜中摸出了一锭金子给阿凯时,阿凯连忙挡住了,身后的福妹妹却说了:“这位公子你还是将金子收起来吧,我家先生是不会要的你的钱的,他斗鸡只不过为了陪着我和小姐玩玩而已,并不是为了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