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敲定徐冬源跟她小姑回去,徐冬源把她送回去,安置了一下小孩,期间他助理不断打电话询问需不需要帮忙,但徐冬源只说这是自己的家事,让助理休息。
安顿好了家里人,他又准备拿一些衣物去医院,只是刚准备去开车,忽然觉得实在困的厉害,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咖啡厅,他往里看了看,快要关门了,他便决定趁着机会去买最后一杯,不然等下疲劳驾驶就指不定真出什么事儿了。
徐冬源还没来得及进店里,就突然冲出来一只金毛狗,他咬着徐冬源的裤子,徐冬源吓了一跳,他被狗拖着进去,一路差点碰倒两只椅子。
弄出的巨大响动惊扰了店员,来人正是楚真理,她听见响动,又有摇尾巴的声音,知道是她的导盲犬马洛。
“您好,请问有人在那边吗?”
徐冬源几乎立刻认出这是一个视障人士,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我打算进来买一杯咖啡。”
楚真理下意识道:“啊,喝什么?”
“espresso就可以。”
徐冬源说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因为他不太相信一个盲人可以替他做咖啡,然而真理却进了工作间,只听得一阵有节奏的工具碰撞响动,不一会儿真理拿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徐冬源刚想说话,忽然闻到在咖啡泛着苦涩的醇香间还有一些黄油的香味,他伸着脖子想看那是什么,只见楚真理银色的托盘上除了一壶咖啡以外,还能看见一块长方形的面包,仔细闻闻,除去黄油外还有蒜和西芹的香气。
“您帮我尝尝这个吧。”
“呃……但我只是来买一杯咖啡,不打算买别的。”
真理一听,连忙道:“不不不,这个不是我想让您买的,这个是我打算让您帮我试吃一下的。”
徐冬源也知道真理误会他的意思了,连忙道:“我不是说不想买……算了,你放这里吧,我尽量给你提一些意见。”
真理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拿出餐刀,将烤好的吐司切成片分给徐冬源的盘子,一气呵成,仿佛她真能看见一样。
徐冬源有些狐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随即惊讶道:“好吃……”
是真的很好吃,吐司烤的酥松,黄油和蒜西芹的香气也混合出一种奇异的鲜香,配着咖啡的苦,相当诱人。
楚真理听到他的话也十分惊喜到:“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不好吃呢。”
徐冬源悄悄地看了一眼真理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珠是不转动的,总是温和的盯着一处固定的地方,他有些迟疑的问道:“恕我冒昧……您是看不见吗?”
楚真理愣了一下,笑道:“嗯,小时候因为一些意外,不能看见了。”
“那这些是你做的吗?”
楚真理点了点头:“嗯,我之前有学过,也想给我们店里多增加一些菜品,增加收入。”
“这个店里像你一样的人多吗?”
“这个店都是和我一样的人,不过店里外卖订单比较多,所以来店里的人应该也没有发现。”楚真理说起此事还觉得很欣慰:“这说明我们做的很好。”
徐冬源点了点头,他不太擅长和女性说话,然而就在这时,店里的电视上却突然跳转到了音乐节目,音乐节目上正好放着徐冬源的演唱现场,徐冬源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仿佛小学家庭聚会被逼在亲戚面前表演才艺一样, 只是楚真理看不到,她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正是电视里放着的超级大明星。
她不懂那些八卦,也不知道过气和流量是什么概念,她听着徐冬源的声音,只觉得很温暖:
“这个人唱歌真好听啊。”
她不由得感叹道,徐冬源听了差点没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他连忙用咖啡顺下去,仔细听了听那个现场,并不是他刚出道的时候,看服装应该是两年前一次跨年演唱的现场,技法和感情都已经显示出有些疲惫的状态了,说实话,他早就过了他的巅峰期。
思及此,他叹了口气。
“我觉得很一般,技法和感情都不够。”徐冬源毫不犹豫的否定了:“算不上突出,也没什么亮点。”
楚真理听了他的话,脑袋朝着屏幕那边靠了靠,似乎是想更仔细的听,她没有立刻回复徐冬源,而是带着更深切的想法听着音乐,过了一会儿说道:
“我觉得非常好听,虽然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个认真唱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