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连忙叩首用蹩脚的汉话说道:“大人,小人是立本(日本)商人肥富。”
“不知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马恩思点了点头直接坐在倭商肥富面前说道:“听闻你多次前来我大明,如今怀疑你是倭国细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宁波商贾们当即背生冷汗,如果眼前的倭商肥富是细作。
那他们就是里通国外的贼人,罪同谋逆啊。
“大人!”
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宁波商贾们当即开口喊道:“此人绝对不会是倭国的细作。”
“他之前在宁波府和我等多次贸易,并无细作之行。”
马恩思闻言轻笑一声,直接挥手说道:“那正好,把你们也带走问问话。”
“来人!”
早就守在酒楼外的宁波卫所常备军便冲入酒楼将这些宁波商贾拿下。
倭商肥富此刻也有几分惶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马恩思直接一挥手,几名护国卫上前将他按住,拖出了酒楼。
酒楼外的百姓见状又好奇又恐惧,便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观看。
在发现是卫所兵马抓人后,百姓们顿时惶恐起来。
若是宁波府差役拿人,那多半是这些商贾吃了官司。
可是直接由卫所兵马拿人,而且还有倭国人,只怕事情可能关系到军机。
“别是倭国对我大明心怀不轨吧?”
酒桌旁偷偷观望的文士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们。
其中一人当即开口说道:“怎么可能,倭国和我大明隔海相望,他们能有什么不轨?”
周围的文士也跟着议论起来。
“若不是关乎军机,怎么卫所兵马回来?”
“哼,我看你是被倭船上的倭女给迷住了,才会给倭国商人说话吧!”
众人当即戏谑地大笑起来,而被戳破心思的文士涨红着脸说道:“休要胡说,坏人清誉!”
却说马恩思拿了人后直接把人带到了卫所的衙门中。
如今卫所虽然不再管理原本治下军户,但是相应的军务尽数收归由卫所衙门管理。
凡是被选为精锐、正军和预备兵的军户子弟,都会在卫所衙门造册登记。
其他的军户子弟则是交给当地的府县衙门管理。
宁波本地的商贾们直接被马恩思扔在了卫所衙门的大堂上等待。
他则直接带着手下审问起了肥富。
如今肥富也是一场误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些大明皇帝的武士。
只能不停地叩首说道:“大人,我只是一个商人,并不是细作。”
马恩思没有理会肥富说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本官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后,本官便放你离开。”
“否则就把你以敌国细作处理。”
肥富闻言连忙点头,并且拍着胸脯说道:“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恩思不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倭国是否盛产金银?你来的九州岛上有没有金矿?”
肥富愣了一下,没想到大明皇帝的武士会问这些东西,于是连忙点头说道:“有,没有有!”
听到肥富这前后矛盾的话,马恩思直接开口怒喝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随即肥富叩首道:“大人,能够给小人取来纸笔,小人会写汉字,远胜于汉话!”
马恩思对手下挥挥手,手下连忙给倭商肥富取来纸笔。
肥富再度叩首谢过,随即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倭国确实有不少金山银山,但是不在九州岛上。”
“而且这些金山银山都被当地的地头或大名控制。”
马恩思点了点头随即也在纸上写道:“倭国如今可是太平之世?”
肥富连忙在纸上写道:“国内早已经结束南北两朝对立之局,如今太政大臣总揽全局。”
“倭国海内无战事,正是天下太平之世。”
马恩思又继续写道:“你从倭国率船队前来贸易,其中利益几何?”
肥富抬头看了一眼马恩思,随后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大人,此事最难估算。”
“小人买来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运往倭国。”
“若是没能在九州卖的好价钱,便会率商船前往近畿。”
“在近畿,大明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等好东西可不缺少买家!”
马恩思听到这倭寇国的商人这样说,这才笑着点点头,但心里也是对这眼前的倭寇国商人有了一丝丝的提防。
这小子没有说实话。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而是按照朱允炆之前给自己的交代,在纸张上写道:“听闻倭寇国国王在立储君的事情上面出了些问题。”
肥富此时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毕竟这是倭寇国国王自己的事情,总是与外人没有关系的,但他还是直接说道。
“这个事情我原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过有大名说过,说是国王觉得北面一脉违背了和南面一脉订下的约定,双方也因此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做生意的时候,听人家大名说过,但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国王才知道了。”肥富笑着解释道。
而马恩思在知道了眼前的倭寇商人也只是知道一些倭寇王室的内幕后,当即说道:“那你写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矛盾,别磨叽。”
肥富见状眼珠子一转,心里大概也是猜测到了一些可能,然后他便是在纸上写道:“不知道大人询问此事到底为何?”
马恩思看了一眼肥富,当即挥笔写道:“我大明皇帝陛下欲与倭寇国通商,但是两国通商非比寻常,自然是要问清楚一些事情才行。”
看到马恩思写在纸上的话后,肥富当即兴奋起来,这事情可是倭寇国王日思夜想的事情,若是自己能够推动此事,那必然是能够得到大明和倭寇国双方的认可以及赏赐。
而且,因为是自己一手牵线的,那么自己说不定可以垄断大明和倭寇国的贸易,那自己可就真要发财了。
想到这里,肥富也不再刻意的拖延,而是飞速的在纸上挥笔:“北面和南面一脉,都是天皇子孙,只是并非是同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