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姣好的容貌都掩饰不住她狰狞的怒火。
“她敢骗我!”
江书歆气得呼吸急促,一张脸如充了血般通红,五指死死地抓着桌子,指甲划过桌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
秋雨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面色害怕地诺诺开口。
“表小姐让红菱转告小姐您,说。。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并没说给多少。。”
“贱人!”
江书歆尖叫一声,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秋雨的面颊上,指甲将秋雨的面颊拉出五道血痕,打得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蹭,看江书歆如同在看厉鬼一般。
谢瑶走了,江书歆拿什么去救外面的百姓?
如果她也被传染,谢瑶一定不会救她!而她自己也根本就没有瘟疫的解药!
江书歆越来越害怕,她面色恐慌地跌坐到椅子上。
门外,江岩身边的管家已经来催促。
“大小姐,百姓们都已经在排队等候了。”
没有解药,江书歆哪里敢再去会诊。
她仓皇下谎言脱口而出。
“我今日身体不适,可能没有办法出诊,劳烦跟父亲说一声,明日女儿再去给百姓们看诊。”
说着,江书歆佯作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
门外的管家将信将疑。“大小姐若是不舒服也不必勉强,但能否把昨日的药方拿来,我好让人去准备直接分发给百姓,也省得大小姐再费心看诊。”
她要有药方,就不会费劲撒这个谎。
屋内沉默了下来,管家在门口等得有些着急,便又出口唤了声:“大小姐?”
“药里有些方子需要现摘,今日就让百姓先散了,你派辆马车随我出城去采摘。”屋内传来江书歆的声音。
“可是小姐您的身体不是抱恙么?”
“为了平阳县的百姓,我这点病痛又算得了什么,我愿意亲自出城为百姓采药!”
江书歆说得情真意切,因为今日早上的康复例子,让管家并没有怀疑江书歆的话,嘴上又客气了两句。
“大小姐将药草的模样画出来,我让下人去采摘就是。”
“那药草十分难寻,一般人压根不好辨认,我怕回头白白浪费了一日的功夫,明日又无药可用,还得劳烦管家今日将百姓安抚好,才是重要的。”
管家听江书歆的一席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就应了下来。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
“便就劳烦管家了。”
等到管家离开,江书歆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秋雨。
“关于谢瑶那个贱人和我做交易的事情,你不准透露出去半个字,若是我不好过,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书歆恶狠狠的警告,让秋雨的脸色惨白,身体哆嗦得厉害。
“奴,奴婢绝不会说出去的!”
江书歆转眼间恢复了清高的模样,淡淡道:“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城。”
“是!”
秋雨从地上站起来,仓皇地逃走。
江书歆把前两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再一次的拿了出来,给谢瑶的那些钱都是李氏给的,她自己还有些存款,足够她跑路用。
等到下人来报,说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江书歆并没有拿行李走,直接拿着钱财和值钱的首饰,分别由秋雨和自己一起保管。
“大门口堵得厉害,管家说从后门走。”
小厮道。
江书歆点了点头。
从后门离开,要经过谢瑶的院子,在经过时,江书歆的脚步顿了下来,朝几个下人道:“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忽然间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拿。”
等到下人都离开,她转身朝谢瑶的院子走去。
因为谢瑶的离开,院子里空无一人,江书歆轻而易举地将房门推开,里面果真是空荡荡的。
就算是走,她也要拿些谢瑶的东西走,谢瑶那样勾引温祈,她不信温祈没给她银子,以及昨日她新给谢瑶的一百两银子。
带着憎恨,谢瑶翻起东西来十分粗鲁。
最后银钱没有找到,倒是从化妆盒中找到了百度谱。
在看到百毒谱的瞬间,江书歆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陆忱拿到了百毒谱,早就已经跟她透露过,她本来是准备两人离开了平阳县以后,她再慢慢的将百毒谱套到自己的手中。
却不想居然在这里有意外之喜。
震惊反应过来,江书歆欣喜若狂,立即将百毒谱收入囊中,她也顾不得去找其他的钱财,快步的离开了谢瑶的房间。
“从衙门那条路出城。”
江书歆上车前道了一句。
等到马车赶到衙门门口时,江书歆一个人去了牢房。
牢房的衙役都认识江书歆,见到她都忙不迭的行礼,因为瘟疫的原因,衙役只剩下两人,也都是无精打采的。
江书歆各自给了一两银子。
“我爹要我带陆忱过去一趟,麻烦行个方便。”
“这……”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似乎是有些犹豫为难。
江书歆见此,各自又加了一两银子。“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去找我阿爹江大人便可。”
银子在手,再加上有江书歆的保证,衙役终于松动,带着江书歆进入牢房。
当江书歆看到被打得没有人形,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陆忱时,惊得捂住嘴巴。
“怎么会这样?”
“我们只是例行公务,逼问陆仲书的下落,不过看陆公子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在何处。”
衙役解释道。
江书歆本来想带走陆忱,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庇佑,而不是现在几乎没气的废人,这让原本想要救走陆忱的江书歆,顿时间犹豫在原地。
好死不死的,似乎是听到了江书歆的声音,陆忱在这时缓缓醒来,掀起眼帘去看江书歆。
“阿。。伶。”
陆忱的声音如若的几乎听不到。
江书歆咬了咬牙。“快将陆忱放下来,我要带走。”
衙役将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陆忱放了下来,若非是有衙役扶着,他此时恐怕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两个衙役还好心地将陆忱给抬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