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
见谢瑶没说话,侍卫又提醒了一句。
按照私心来说,谢瑶确实是想让温婉宁在自己的身边,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孩子,但若是按照理智来说的话,她就不应该再和温祈相关的人扯上关系。
温祈的身份,他要做的事情,谢瑶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很有可能会将她拉下水来。
但终究感性战胜了理性。
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顺带着将已经有些重量的温婉宁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侍卫知道温婉宁有多重,他主动的要去接温婉宁,给谢瑶减轻负担。
“谢小姐,属下来吧。”
他才刚将手伸出去,就被谢瑶自然地躲开了,那顺理成章的程度,好似谢瑶就是温婉宁的亲生母亲一般。
躲开之后,谢瑶才意识到温婉宁不是她的孩子,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没关系,她不重,我们就这样过去吧。”
小家伙亲昵地环着她的脖子,实在是让谢瑶不舍得松手,这才宁愿道歉,也不愿意将怀中的温婉宁递给侍卫。
侍卫自然是看出来了谢瑶的不舍,他也就没有继续为难谢瑶,点点头,将谢瑶的账结了之后,带着谢瑶去对面的酒楼。
温祈订了一间包厢,两人径直地上了三楼。
推开门,温祈正坐在里面,听到开门声,温祈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没有动,也没有回过头来。
“谢小姐请进吧,孩子交给我就好。”
简而言之,他们后面的对话,大概是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谢瑶也是知趣的,刚才抱着孩子上来,确实是有些累,到现在还喘着。
谢瑶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将温婉宁给了谢瑶。
温婉宁还有些不舍得,抓着谢瑶的手,紧巴巴地喊了声:“娘亲~”
谢瑶安抚般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柔道:“乖,宁宁先去和爹爹玩一会儿,娘亲待会儿再去找宁宁玩好不好?”
屋内,温祈放在桌子的手一僵,与此同时,侍卫的脸色也陡然间惨白一片,特别是感受到了温祈身上骤降的温度之后。
但张张嘴却发现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吃了这被诬陷的苦,两头都不是人。
简直是欲哭无泪。
温婉宁很懂事,虽然眼神间能看出来不舍得,但是也并没有再纠缠谢瑶,伴随着侍卫将门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谢瑶幽幽地吐出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看向温祈的背影,温祈还依旧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动作。
“具体什么事情,温公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谢瑶开口道。
面前传来茶盏碰撞的清脆声音,紧接着,温祈的声音才从前头传来。
“阿瑶不必拘谨,来坐。”
谢瑶不是不敢去做,是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温祈,太过于冷漠凶狠的,她心里没有这么大的起伏,最重要面对的是温祈,她的起伏感在温祈的面前,很可能会单薄又脆弱,一击就碎,完全没有信服力。
但若是以平常的态度面对被非礼,那又显得她太过于随便,左右都不是好做的。
僵持了一会儿,倒是谢瑶先忍不住,率先开口道:“不必了,温公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这样说就好。”
她通过声音,能辨别得出来,此时温祈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等着她落座。
此时听到她的拒绝,温祈的身形微微一僵,紧接着带着几分低笑的声音传来。
“阿瑶现在如此拘谨小心的模样,倒是和方才说我是你夫君时候的模样,截然不同,若非是亲眼所见,还真以为阿瑶对我是十分讨厌的。”
昨天晚上温祈并没有被打晕过去,他皮厚,比寻常人的耐受能力要强一些,最多就是身体上的疼痛多一些,他只是装晕,因为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温祈就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他能感受到谢瑶的仓皇失措,她可能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对自己,而温祈也需要冷静。
所以在谢瑶离开之后,温祈只是跟在后面守着,看着她安然无恙地住进了客栈,在客栈外面又盯着她的房间到大半夜,才回了宅子。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又跑了过来,却又不敢露面,害怕谢瑶看到自己会躲避,再次的让他找不到。
但却没有想到,这一躲,还听到了意外之喜。
当听到谢瑶说出温婉宁的姓氏的时候,温祈就知道谢瑶口中说的那个夫君就是他,他惊喜就惊喜在,原来的时候为了隐瞒温婉宁的身份,他并没有将温婉宁的姓氏告诉谢瑶。
今日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谢瑶不可能没有失忆,从眼神和动作之间就能看得出来,那就只剩下,在她的眼里,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但此时谢瑶却没有温祈那般的豁达,有种像是秘密被发现的感觉,侵袭全身,羞耻感让她的面颊滚烫。
“都是为了应付别人,温公子不必放在心里,温公子放心,我是不会缠着温公子的。”
谢瑶强作镇定,但急于撇清关系的语气却是难以掩饰的。
“阿瑶误会了。”
“什么?”
温祈原本是想要说,他巴不得谢瑶缠着自己,但是一想到他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让谢瑶再往后退一步,生生地将冲动给止住了。
他抿了抿唇,再次的重复了刚才的话。“坐下说。”
现在他们都在一个房间内了,再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事,谢瑶顿了一下,还是抬脚朝温祈走去,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温祈将放在旁边的茶盏,推到了谢瑶的面前。
“听说婉宁要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是吗?”温祈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全然没有谢瑶想象中的尴尬情景。
谢瑶点点头。
“是,婉宁父亲要出去一段时间,拜托我照看,但是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带孩子,所以想在贵府上住一段时日。”
谢瑶刚搬出来就要重新住回去,稍微的有点不好意思,说罢又强调了一句:“就只住到婉宁父亲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