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还想要说什么,被静贵妃从中制止了。
静贵妃被一个庶民这般的对待,要说是不生气那都是假的,但比起来自己生气,更重要的,是谢瑶口中的她的病,究竟是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恼怒,心平气和地朝谢瑶道:“本宫已经进宫三年,十七岁入宫,如今正好二十,不知谢姑娘有何见解。”
静贵妃看起来沉稳端庄,年纪也不大,看来这皇宫确实是比较磨炼人。
谢瑶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嬷嬷。
“后面民女要说的话,还是不要让外人听了去比较好,不过决定在娘娘自己。”
“娘娘可不要信了她的话啊,万一要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谢瑶就像是要来抢嬷嬷的位置一般,让嬷嬷十分的抵触谢瑶。
谢瑶没说话,静静地等着静贵妃自己做决定。
那静贵妃年纪不大,但是心眼却不少,她只是静默了一瞬,便朝默默摆了摆手。
“你们都下去。”
“娘娘。。”
“下去。”
静贵妃瞥了嬷嬷一眼,这一眼带着几分警告之意,嬷嬷悻悻地噤了声,顺从的带着一干宫女离开了小亭。
小亭里转眼间便只剩下谢瑶和静贵妃两个人。
“这么神秘兮兮的,说吧,本妃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到目前为止,静贵妃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确实就如同方才嬷嬷所说一般,她昨日才看的太医,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说的那些也就是气血有些亏虚,主要是想要给找谢瑶寻个借口。
根本就没指望谢瑶真的给自己看诊,更不相信谢瑶的医术,不过就是好奇谢瑶会说出什么道道来。
如果谢瑶敢信口胡说,她定然是饶不了谢瑶。
谢瑶的神色严肃,和静贵妃还带着玩味的微笑不同,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娘娘入宫三年来,是不是从没有怀过子嗣?”
原本神色还较为轻松的静贵妃,被谢瑶的一句话说得彻底破防,放在桌子上的手都僵了一下。
笑容凝固在脸上,后缓缓消失,危险的眯着眼眸看谢瑶。
“谢姑娘这是调查过本妃?”
她没有孩子这件事情,宫里人都知道,但同时也是静贵妃面前的禁忌话题,在宫里的妃子谁不想要孩子,孩子才是稳固家族地位,以及自己地位的重要途径。
但不知道为何,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还依旧是没有孩子,甚至找了各种求子偏方都没有效果。
静贵妃以为,谢瑶是在挑衅自己。
谢瑶看出静贵妃情绪中的抵触与暴怒,她摇了摇头道:“娘娘的脉象已经说明了一切,之所以没有子嗣,原因就出在娘娘的身体上。”
静贵妃冷笑一声。
“本妃有什么问题?”
“书上称娘娘这病为不孕症,也就是不能生孩子的病,表面上诊断不出来什么,唯一能表现出来的,就是不容易怀孕。”
静贵妃的脉象,曾经谢方舟跟她说过。
起因是谢家村里当时就有个农妇,嫁过来三年都没有孩子,备受婆家的欺凌,有次带她去城里看病,不知道什么原因路上起了争执,半途中被婆婆和丈夫扔了下来。
受了这般的屈辱,农妇已经想不开要轻生,谢方舟带着谢瑶正巧从那里路过,救下了农妇。
一番了解之后,谢方舟深感气愤,便答应农妇帮她治病,这个时候谢瑶才知道这世间还有不孕症这种东西,而那个农妇的脉象,就和此时静贵妃的脉象一样。
因为谢瑶那个时候刚刚学会诊脉,谢方舟让她也感受了一下农妇的脉象,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那点细微的不同,才是谢方舟让谢瑶看的。
“休要胡说,本妃怎的从未听说过有这个病症,就算是有,太医院的御医为何未诊断出来,偏偏就让你给诊断出来了?”
静贵妃丝毫不相信谢瑶的说辞,主要她身体如何她自己能感受得到,但现在她身体没问题,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种病症唯一的特征就是不能受孕,静贵妃进宫三年都未曾有过子嗣,还不足以证明么?”
谢瑶道。
她这话说的静贵妃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虽然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确实没有怀过孕,三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她父亲已经开始要准备放弃她了。
思及此,静贵妃默下声来。
“但这种不孕症也不是无药可医,如若娘娘信任民女,民女愿意一试。”
这种不孕症的治疗方式,被写在百医谱上,谢瑶早就已经将百医谱烂熟于心,这种说是病,倒不如说是一种先天的缺陷,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说是治疗不如说是调养。
静贵妃原本确实是不相信的,但是总是不怀孕也是事实,静贵妃心里多少都有些动摇。
但她并没有立即的出声回应谢瑶,故作不在意地垂着眼睑,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人家都不着急,谢瑶自然也不着急,她就坐在一旁等着静贵妃自己想好。
没过一会儿,静贵妃就沉不住气了,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她们两个只有一面之缘,静贵妃还没有蠢到以为谢瑶是好心,从调查里就能看得出来,谢瑶是个心机不浅的姑娘,否则也不会我让平定候执意和惜文郡主退婚。
谢瑶露出的双眸微微弯了弯。
“娘娘不愧是娘娘,民女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如若娘娘答应,民女竭尽全力也会治好娘娘的不孕症。”
“你就不怕本妃出尔反尔,威胁你给本妃治病?”静贵妃笑道。
“娘娘不会,也不敢。”
谢瑶的话让静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笑容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敢这么跟本妃说话的,你是第一人。”
谢瑶淡淡一笑,言语间都透出几分笑意来。
“娘娘找上民女,第一句话便提得皇上,应当也是知道皇上现在对待民女的态度,再换句话说,民女是平定候未过门的夫人,平定候一日没死,你们敢对他夫人如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