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烨就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提到孩子上面去了,这柳氏就不能安安分分一点?非要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柳氏面对他的目光笑盈盈的表现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是这样的,我老家有一个远房表妹,世子可以纳为小妾,虽然不是正妻,但纳妾也不影响守孝。”
这是变着法的给他塞人啊?
楚尘烨微微一笑:“是嘛?母亲的老家亲戚可真是不少啊!在汝州的时候就没少给我安排小妾,这不都把世子妃给气死了,母亲接下来的目标是打算把我也气死嘛?”
他一向不喜欢搭理柳氏,但是每一次二人交手基本是都是以柳氏惨败告终的。
丽太妃眉头一皱:“当真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还得问母亲啊!”
他笑得无害又单纯,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而且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一向最宠爱他的丽太妃,自然是要偏向他的。
又回首面对丽太妃道:“孙儿找来的那个神医已经去看过父王了,他说了父王能够醒过来的,所以孙儿打算等父王醒过来以后再重新娶妻,到时候祖母让孙儿娶誰,孙儿就娶谁,可好?”
他一向懂得如何拿捏丽太妃的心思,这不丽太妃立马喜上眉梢:“神医当真这么说的?”
“孙儿不敢欺瞒。”
此话一出柳氏坐不住了,脸色纯白吓人,手足无措的揪在一块。
倒是旁边的楚江羽率先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样极好,到时候兄长娶妻父王也可以看见了。”
就是因为他的一席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了,楚尘烨搀扶着丽太妃回屋。
徒留下那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遗憾的瞥了一眼身后那呆若木鸡的母子二人冷风表示同情,这二人还真以为主子软弱可欺不成,从前主子那是懒得计较,如今可是截然不同了,从汝州主子开始大杀四方开始他就晓得了。
他家主子啊!这是打算出动出击了。
送了丽太妃回屋,二人便绕过后花园去了后院,那是楚尘烨的房间平日里面是不会有人前去打扰的,柳氏看他不顺眼自然数不乐意见到他的,巴不得它自生自灭。
一推开门就看见无聊至极的翘着腿躺在那里的太子爷,总算是见到人的楚怀玉激动的起身:“世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跟那个左斐然一样把我关在这里呢!”
“太子为何觉得他是要关你?”他问。
楚怀玉不满的坐下反问:“难道不是吗?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可都是她所赐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下手确实重了一些,但也没伤到筋骨就是些皮外伤而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太子说话得罪她了,她一向是不会和人计较的,向来动手不动嘴,管你服不服打了再说,不服气也得把你打服气了。
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将今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等待着太子的回答。
“世子为何帮我?”楚怀玉还是觉得奇怪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聪明伶俐的皇兄那么多,怎么可能就来帮他呢!这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天方夜谭。
屋子里面很是幽静跟他这个人的气质一样,冷风守在门外不让人进来。
楚尘烨抿唇笑得风轻云淡:“太子是觉得我图谋不轨?也对,你是太子应该万事小心,可你有没有想过怀王为何杀你?他一个人的主意嘛?皇后不知道吗?这些年来,太子过得很是舒坦吧?奏折都是交给皇后批改的,然后又偷偷摸摸的上交给皇上,谎称是你自己批改的。”
楚怀玉眼中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觉得有些恐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没搭理她,楚尘烨继续说:“可是你却不知道,那些奏折都是怀王修改的,不然你以为为何那么多的皇子受到牵连,而怀王却可以独善其身,真的是因为问心无愧嘛?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有看过一眼奏折嘛?”
句句诛心,每一句都足矣让楚怀玉乱了阵脚,一时半会找不到西南西北,分不清楚方向。
楚怀玉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气一般的耸拉着头:“我这个太子是不是当得很让人失望?”
“是。”他毫不留情的打击。
不仅仅是让人失望,更是对不起这大楚的所有人,作为一个储君他被保护得太好了,没有见过任何的大风大浪,一帆风顺,以至于觉得所有人都是好的,如果没有这一场刺杀他恐怕还沉迷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面难以自拔。
“可为什么他们不早点杀了我哦,偏偏等这么就呢?”他不明白,不清楚,他疑惑不解,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如果真的是为了杀他的话小的时候岂不是更加的方便,为什么还要等待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呢?
“为了消除所有的隐患,留你一个,到时候轻而易举的。”
楚尘烨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声音跟屋外的春雨一样冰冷,刺骨,不留余地。
恍惚中他还以为看见了左斐然呢!这二人的行为处事实在是太像了,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就连语气也是如出一撤的。
气氛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抬起头来:“我该怎么做?”
“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过些日子怀王自会忍不住的提出另立太子的,到时候势必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殿下再出去也不迟。”轻描淡写的说完这些就打算扭头走人。
人才刚刚走到门边,门点还没有拉开的时候就听见楚怀玉疑惑不解都声音响起:“其实……堂兄想要当皇帝的话比任何人都容易对吧?”
“以前有这个想法,现在嘛……并不是很想,太子安心做自己的太子就是。”这本该是杀头的大罪,可她回答的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他怎么看一样,霸气侧漏。
人走后楚怀玉陷入了沉思。
门口的楚尘烨对着啃饭吩咐了几句:“这些天他肯定说想不明白都别去打扰他,别让人进来,监督好怀王的一举一动。”
“是。”
瞧着主子离开的背影冷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让他去监督夫人,管好太子殿下可比看管夫人来得轻松多了。
瞅瞅太子殿下的一身伤,他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瑟瑟发抖,太狠了,一点也不留情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