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有料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小侯爷这般的暴怒,一下子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然而更多的是大气也不敢出。
不管葛长聘再怎么没有官职那也是国公府的小侯爷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开罪得起的,梁大人憋着一口气没说话,直到人走后这才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很是不悦的样子。
“哼!一群无知小儿。”
其余人没敢说话,事已至此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不敢靠嘴国公府,更何况皇上已经选了三张出来,三选一,前面已经投了两票了,小侯爷的态度很明显的,再三斟酌之下只能随波逐流。
梁大人一口气堵在心中,戾气横生。
葛长聘出了门后四处的寻找魏慕灵的身影,然而这个图跟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如同前几次一样,每每他要挽留的时候人就消失不见了,还真是有缘无分呐。
就在他苦笑着摇头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小侯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让他转回头去,朦朦胧胧的雾气中一人举着一把竹青的油纸伞款款而来,一袭墨青色的衣衫,脚下是踩踏着的积水,行走间一股清列的风吹拂着衣角,嘴角敛着浅浅的笑意。
葛长聘眉梢皱了一下,似是不确定一般:“魏公子?”
那油纸伞缓缓举高,伞下的人噗嗤笑出声来戏谑道:“怎么?这才短短数月,小侯爷就不记得在下是谁了。”
葛长聘的表情千变万化,笑意有些僵硬。
……
另一边,魏慕灵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人,自然是哪里舒服哪里呆着了,就是料准了葛长聘会追出来,她这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要不然的话指不定就和那群老头打起来了。
走出庭院的时候,又遇见了那群前来一睹为快的官员,对于她的出现大家只是冷冷的默契的翻了和白眼没说话,也没打招呼。
还挺团结。
魏慕灵咋舌,没说话带着顾浊消失在内务府,接下来的事情她也就不感兴趣了。
阴沉沉的天气跟死了人似的,提了提裤腰带仰天长叹:“当官太难了,朝九晚五的,都没个私人生活。”
“是挺难”顾浊走到她旁边凉飕飕的开口:“混成你这样更不容易,能够让这么多的官员都对你跟防贼似的。”
魏慕灵扶额,这个真不是她所作所为的,实在是来的时候有些飘飘然了,没在意名声的事情,本来是打算来宅斗的,一不小心剧本就偏了愣是让她一个花季少女来朝斗,这就尴尬了不是。
早知道有朝一日要和这些老匹夫成为同事的话,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的自甘堕落了,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算了,先回去吧!大家来日方长,他们会习惯的。”魏慕灵提着衣服走下了阶梯直奔马车。
顾浊没说话,跟了上去,只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从他们出现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又说不上来,若真的是刺客的话有为何迟迟不动手。
难不成是楚尘烨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便把目光放到了魏慕灵的身上,一转头某个人直接不顾形象的呼呼大睡了。
好想把她一脚踹下去怎么办?
茶楼。
没有寻到魏慕灵的魏清河心情不太好,但是看到葛长聘的时候还是压下去了,关于上京城的一切他知道的也不少,特别是回来的这段时间该调查的都调查了。
那日魏慕灵所说的话他是半信半疑的,但又怕吓着她这才松手的。
若真的如他所言的话,魏慕灵也只能在他的手上,他也会让二人身体换回来的,但若是魏慕灵骗他的,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管是生还是死,人都只能在他的身边。
内务府始终不适合聊天,他便寻了个茶楼。
二人本就输旧识,平日关系也还算可以,他便不好拒绝了去,虽然有魏尚书那个老狐狸在其中,但是也不影响,毕竟大家目的不一样。
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出现,让这个寂静的茶楼一下子热闹了不少,引来了不少的姑娘暗送秋波。
“魏公子回来不少时日来,怎的今日想到邀请在下来喝茶了?”葛长聘看着面前的茶水不由得笑道。
“在下去内务府是寻一个人的,只是未寻到,刚好遇见小侯爷,就想着和小侯爷叙旧一番了。”魏清河说得谦虚,眉眼都是温和的笑意,一如他这个人的名字一样。
上京城的四大公子,这二人就是其中的两个,楚尘烨位居榜首,性格各异。
楚尘烨神秘莫测,风流倜傥,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笑容有些清冷。
魏清河则是寡言少语的那种,人多的场合最不爱说话的一个,可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乐意的说上几句,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在这张平易近人的面具下却是乖戾和疯狂的占有欲。
葛长聘就简单多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待人温和,为人处世向来都是极好的。
闻言葛长聘倒是来了兴趣,然而心中又不甚担忧:“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让魏公子这么有兴趣?”
“想必小侯爷也听说过的,就是内务府的那位左大人,左斐然。”
“啪。”
葛长聘手一滑那茶杯就从手中掉了下去,砸在桌面上,茶水肆意的流淌,他反应过来掏出一块斯帕擦了擦:“失礼了。”
虽然已经料到了,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左斐然就是魏慕灵,魏慕灵就是左斐然,若是被人捅出来那就是杀头的大罪,这可是不死也得死了,甚至还会牵连梁王府。
像是意料之中的一样,魏清河没多大的反应,反而笑意越发的明显:“怎么?小侯爷认识这个人?”
岂止是认识,若不是因为她和尘烨的关系,他早就把人娶回家了。
“略有耳闻。”有些心虚的强笑着。
魏清河和他那个继妹的关系一向不和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什么,闹到皇上的面前去肯定是大罪的,魏家也对梁王府诸多的不满这……
“不知魏公子找左大人所为何事?”
魏清河心中冷笑,还是沉不住气嘛?
表面上又是一片和睦:“就是仰慕这位左大人而已,听说她文采斐然。”
嗯,可不是嘛?名字都那么的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