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拿太子去当诱饵,再是拿楚尘烨做长线,后就是把汝州的人都给调回来了,这一种细密周全的心思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事实证明这个皇位确实不太好坐的。
楚帝如此费尽心思无非就是想要遮掉皇后的左膀右臂,儿子要是出事了这可是皇后的命啊!
所以皇帝一定是料到了太子不会出事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救太子的人会是她,一提到这个问题魏慕灵就喜欢摸着下颚陷入了沉思。
心疼的捡起地上的兰花:“你说……要是皇帝和楚尘烨大打起来了谁会赢?”
“皇帝。”顾浊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押了皇帝,楚帝好歹也是九五至尊,无论如何也是从上一代的厮杀中存下来了,又把梁王悄无声息的给扼杀掉,如此雄图怎么可能是一个世子可以媲美的呢?楚尘烨就算是再有野心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一个世子而已。
若说他是皇子的话那么还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君王,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世子而已,除非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说得轻巧,可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是成功的呢?大部分不都还是以失败告终的吗?所以顾浊对自己的回答信心满满。
魏慕灵却是仰起头来摇摇头:“那可未必,我倒是觉得楚尘烨会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帝是拿刀的人,可是你又如何得知楚尘烨不是拿刀的人呢?”
“亦或者他就是打造这把刀的人呢?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己亲自打磨的刀剑,你说能不了解它的用途吗?”
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水掉了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悦耳的声响,顾浊扬了扬眉:“楚尘烨才二十来岁。”
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和皇帝斗的,从年龄上就已经输掉了,更何况是身份的差距和悬殊呢!这显然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魏慕灵抿唇:“错了,心机和年龄可没什么关系,皇帝自以为是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尘烨骗过了天底下的所有人。”
“就连楚帝也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因为他能忍,他能够受的住,一个连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没有什么是他下不去手的。”
不是她多么的了解楚尘烨,而是她本人就是这样的人,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拿自己为诱饵。
“你都猜到了这么多,他为何还敢留着你?”对于她的回答顾浊并没有怀疑,因为这魏慕灵就好像什么都一清二楚一般的,看着稀里糊涂的,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魏慕灵含笑着把手中的那兰花捏了捏:“因为动情啊!”
楚尘烨那样的人,若不是因为动情,就凭借自己对他的理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过好在她这人福大命大的,这才从楚尘烨的手下活下来的。
当初魏家同意她嫁给楚尘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的,幸亏魏慕灵死得早,虽然这么想有些不人道,但是事实如此,魏慕灵的死减少了很多的痛苦,她的到来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事。
“肖骁刚刚才来找过你。”顾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肖骁。
一大早上的那家伙就安奈不住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了,若不是隔音好的话他恐怕早就去把人揍一顿的。
“不用管他,就让他干着急吧,过了几日再说?”
“他那么想去,你为何不让他去呢?总不能有人要杀他吧?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郎而已,似乎并没有值得暗杀的地方。”顾浊疑惑不解。
那巨大的花瓣树叶上倒映出她的样子,魏慕灵笑了笑:“不错,不仅仅是有人要杀他,而且今年的探花和榜眼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他不出去是安全的,若是出去了三个都要命丧黄泉。”
她脸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浊越发的迷茫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直接告示他呢?何苦让他这般的干着急。”
“我要是说了,他肯定认为我有毛病,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如果没有那更好,可万一有呢?他死了我那么多的钱白押了?草……老子都好久没吃肉了。”魏慕灵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气虚。
为了大赚一笔她可是把所有的钱都押出去了,这些日子为了减少开销肉都是河里面钓上来的鱼,在不吃点其他的她都快吐了,本来说好的给楚尘烨熬药的,她府中的老母鸡都没了,熬个屁呢!昨天晚上人家突然出现了别提多尴尬了。
顾浊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好心的,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肖骁费尽心思呢!
打楚有一个*的规矩,凡是人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笔勾销的,就连债务也是如此的。
爱钱如命的魏慕灵万万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巳时的时候,街道上的告示下挤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在围堵着,一群官兵保护着一个官员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他手中拿着一个黄榜,一看就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了,那上面可是上榜的三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我啊?我怎么有预感这个状元郎是我呢?”又自作多情的人早已经开始了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说得一点也不嫌事大的样子,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沾沾自喜。
“呸……少自作多情了,以我看啊!这个新科状元郎就是本少爷了。”
说这话的人乃是林丞相的外甥,为人很是嚣张,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他一开口立刻就有旁边的人在附和着哈哈大笑。
“哈哈……没错,这一次的新科状元郎一定是我家少爷,”
“哼!有辱斯文。”
那些个敢怒不敢言的书生只能小声嘀咕,而那拿着皇榜的官员则是清了清嗓子:“都往后退,本官要贴榜了,不得有人喧哗,也不得有人惹事,否则打入天牢。”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而不远处的胡同里面站着两个人,白衣显得十分的醒目却被雾气遮住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身边是一袭暗紫色的公子哥。
“她居然没来?我以为这样的场合她会出现的。”看了一番都没有看到那个人魏晏殊有些失望。
楚尘烨沉吟:“她倒是有先见之明,不来,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