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慕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会,笑得狡诈:“咱们去会一会这位国公。”
顾浊拧眉不语,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把地上的葛长聘背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好在这几天都没闲着,再说了脑子里面的记忆也不是摆设的,不得不说“魏慕灵”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对于上京城却是非常的熟悉。
这姑娘很没有安全感,尽管是在魏家的时候也喜欢记下那些个路线,像是随时随地都要准备逃走一样,不过仔细想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时候街上还是十分的热闹的,三人走在路上十分的显眼,但大家也都只是回头看了看并没有说些其他的什么了。
大部分则是看着那张丑的惨绝人寰的脸蛋窃窃私语,自从羲和公主亲自拜访以后这个人就跟一下子出名了一样,火得一塌糊涂,上京城的不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身后三三两两的行人指着她的背影议论道:“那个就是公主殿下亲自去见的人?皇上下旨要让他做监考员的人吗?”
旁边的人点点头:“可不就是他吗?”
刚刚来上京城没多久就这般招摇,指不定以后会成什么样子呢!
面对这些个质疑的声音她恍若未闻一般的大大方方的摇晃着折扇,这皇家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啊!一天一个样的,别看那个羲和公主那么的恭恭敬敬的,但是这其中那有那么简单呢!
历来的学子,人才可都是经过楚尘烨出题的,由此可见皇上之所以让她后来者居上恐怕是别有用心啊!
自己刚刚初来驾到,一没有身份,二没有背景的,不免很容易成为众多人招揽的对象,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打算在上京城立足,一定是要找一个靠山的。
这些天她也发现了自己的身后总是时不时的有人跟踪着,目的不明,身份不明,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但是却从未出手伤自己,看来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将葛长聘一路被着向国公府走去,记忆中儿时的时候她见过这个国公的,但是似乎这个国公并不怎么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些全都归公于她那个老爹。
这差到极致的人品也是没谁了。
随手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瞧了一眼可怜兮兮的顾浊总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惨无人道,思索再三举到了他的面前,非常友好的问了问:“吃吗,可甜了。”
顾浊眼神一边,嘴角微微一抽,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似的,好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话来:“为何,女子都这么喜欢吃甜食。”
魏慕灵一脸茫然,她并不是很喜欢吃,只是觉得有些无趣而已。
然而这一句女子被背上的人听见了去,微风吹拂着吹散了些酒意,他的酒量本就不好,今日又喝那么烈的酒因此导致了他醉了,可是前往国公府的路可不短,又是春日多风的季节,江畔迎面而来的风将他的酒意吹散了大半。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眉头锁在一块,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似的,一双似醒非醒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那有些虚幻的身影。
如此一看仿佛和那夜的人重影了一般,身材和身高,还有那不经意的回首像极了。
强撑着眼皮死死的盯着那背影,又听见她开口,从一开始的男子的声音迅速的切换成了女子的声音。
“顾浊啊!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啊?”
这话让顾浊有些纳闷,沉默不语,像是在极力的思考着些什么。
正当想要回答的时候,魏慕灵手里面的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因为前面的河边突然从下面的台阶上上来了一个妇人,二人都没有注意以至于撞了个满怀,她的冰糖葫芦就那么撞在了对方的衣裙上。
淡黄色的牡丹襦裙上顿时有些不忍直视,她的身后是几个下人,那有些嚣张跋扈的丫鬟立刻作势要将她一推:“撞到我们夫人了,还不赶紧道歉?”
魏慕灵眯了眯桃花眼,折扇在手中转了转把那丫鬟的手反扣在她的背后,及其不友善的笑道:“小姑娘,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要推我,还想让我道歉,谁教你的这么飞扬跋扈的?”
然后把人一松,那小丫鬟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
真不是她故意找茬,实在是因为冤家路窄。
眼前的妇人不就是她后妈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来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去拜访倒是在这里遇见了,你说巧不巧合?是不是让人觉得很有意思的那种。
姜氏立刻呵斥丫鬟:“成何体统”又盈盈一笑的对着魏慕灵友善的道:“下人不懂事让公子见笑了。”
记忆中她和姜氏并没有什么往来,二人大部分都是不欢而散的,再加上总是带着些火气的相处,以至于脑子里面下意识的就不太喜欢这个人。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试探性的问道:“夫人这副打扮可是家中谁去世了?”
古人的习惯总是那么的不讲道理的,该不会是魏清河死了吧?她盲目的猜想。
姜氏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只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那一双眸子,总让她觉得熟悉,也就多回了几句:“小女不幸去世了,所以……有些伤感,刚刚才一不小心撞到了公子,还望公子别跟下人们计较。”
虽是个女子,但是上京城是何等的地方,在外面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轻易得罪的,指不定是谁家的少爷什么的,所以姜氏的态度很好。
魏慕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慢悠悠的让出一条路来。
姜氏略微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她两眼,这才颔首离开,不远处的马车就在那里停靠着。
砸吧了下嘴,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因为愧疚。”
顾浊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还去不去了。”
她是不知道自己背着人的吗?顺便遇到一个妇人都能唠嗑上几句,这人还真是……
魏慕灵刷的打开了折扇,似笑非笑的努了努嘴:“你背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不需要咱们送过去了。”
顾浊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立刻把人丢了下来,基本上不带犹豫的。
好在葛长聘反应快,没摔倒,摇摇晃晃的站稳:“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