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场景,他没有办法再去仔细的回忆,只是在离开的前几天,那小丫头突然找到他,一脸的心事重重。
那时候很不巧的是楚尘烨人不在皇宫当中就在军营里面,就他们两个人坐在凉亭内,大眼瞪小眼的,微风而过掀起一阵水波。
因为她的身体生病的原因,小丫头,看着有些憔悴,面黄肌瘦的,像是许久未曾进食了的原因,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他,慢悠悠的开口:“我这副身子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到什么时间,但是你就可以,你的身体已经死而复生,肯定是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的,可是这个秘密是咱俩之间的,不能告诉别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但是有一点,假如我死了,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你也会活不成的。”
“我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带着你一起去,因为他放心不下我,但又不想带着我电波,只要你还在,就能够确定我还是活着的。”
说起来这还是她告诉楚尘烨的,但具体的原因她没有完全的说出来,她只是说,只要离殇还在,她就还活着,无非就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让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出征。
正是因为听了他这一番话,楚尘烨自己又去找了离殇求证,他出征的时候才会带着他的。
一想到那小丫头,他就觉得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自己通过脑袋瓜子,他能够感受到,小丫头的身子骨越来越弱了。
只是他没有告诉楚尘烨,要是告诉那个人的话,他势必会很着急很担心的,所以还不如不说。
打仗本就是长期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掉的,大楚那边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派去的探子每一次回来都说那边依旧是按兵不动的,两军交战比的就是耐心,还有各个方面的。
两人坐在一起交谈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侯爷和七皇子就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旁边,那围着的火堆上,架着一只野兔在烤,香气一下子就扑鼻而来。
“两位倒是好雅致,坐在这里烤兔子不知,本侯爷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陪二位吃上一口。”葛长聘向来不是一个拘谨的人,十分的豪爽,走到哪都混得开,凭借着那张脸和那张嘴。
楚怀桑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再取笑:“小侯爷刚刚才吃了吗?这回真的又饿了,难道是刚刚才没有招待好?还是怎地?"
“七皇子这话倒是严重了,左右不过是一只野兔而已,喜欢便拿去。”离殇那是非常的爽快,一口就答应了。
葛长聘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拍了拍,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还是慢悠悠的开口:“这几天大家都过得非常的安稳,只是在下认为要不了几日,怕就要开战了,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他们都是有警惕性的人,不可能因为现下的安宁就忘记了身在何处,身处何方。
虽然隔着十几里地的距离,但是对于那边的消息从来不敢松懈,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就是懈怠,还有瞧不起对手,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所以他们表面上看着十分的懒散,对于战士也不在乎,可实际上从未懈怠过。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比的就是耐心,谁的耐心足,最终胜利的就是那一方。
是他们派去的探子得来的消息,对方不仅仅只有梁王殿下这么一个元帅,有两个人那么左右的限制住他,发挥自然是有些不太稳当的。
可对于他而言,那位梁王殿下他可是十分了解的,从小他的武艺也没少和梁王殿下学习了,这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向都是随性自在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老狐狸非常的狡诈,一旦逃出了上京城,楚帝想要胁迫他,或者威胁他,就成了一个难题,所以楚帝并没有让他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出征,而是留下一个,就是为了牵制住。
楚帝这个人昏庸嘛?倒也是昏庸的,无能嘛?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好歹他也是一个皇帝,若他真的无能的话,也不会做到如今的位置,也不会在位这么久,只是因为此人的野心太大,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在高位上坐得久了,欲望越发的大,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就变了。
他猜测梁王殿下之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兵的原因,想必也是在顾及一些什么东西。
……
“所以按照王爷所说,咱们就应该束手就擒,拱手奉上,难道不是吗?王爷来了这么久,非但没有任何的作为,直到现在都还不肯出兵,莫不是怕了对方,又或者是因为对方的你算是自己的儿子而心慈手软了吗?”
大楚这边不比于那一边的安乐,很热闹,这一边的气氛很压抑,甚至有一些冷漠,大家彼此各不退让,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在乎梁王的想法。
在此处呆了有半个多月了,直到现在,毫无进展,对方没有出兵,他们也没有出兵,就好像是在准备过家家一样,一点打仗的征兆都没有,十分的不严谨,这让军中的将士们,顿时都感到有些失望。
魏清河他面色沉重,一脸犹豫的看着那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的梁王殿下,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过,就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那摇曳着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在他那张有些苍老的脸上,毕竟是上了岁数的,这样看去多了几分沧桑感。
营帐内的气氛一度很僵硬。
作为一个先锋,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话语权,本身他的职位,并不是先锋的,是副元帅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资历不够,还有就是因为他要是做了副元帅压力会更多,这些人势必会对他煽风点火,到时候,他非常的难做。
所以左右斟酌之下,他毅然决然的当了一个先锋,不起眼,就一个有些职位的小兵而已。
但像这样严肃的场面自然是少不了他的,在场的不是将军先锋就是元帅,一个一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而作为主帅,梁王殿下自始至终的态度,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一点道理,下官相信,梁王殿下还是能够明白的,不管对方是您的亲儿子,还是您的亲女儿,下官都希望元帅能够做出理智的抉择,而不是犹犹豫豫。”那一位年龄稍大的将军站了起来,言语间都是施压,不容置疑,就好像如果有人反对他,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小人。
魏清河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话有些严重啊。
自始至终梁王殿下可一个字都没说过,他也没说不出兵,再说了,连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战神,他不出兵当然是有自己的理由了。
至少对于他而言,他是打心里面崇拜这位将军的。
过了很久,气氛一度很沉默很压抑的时候,在所有人面面相窥的眼神中,梁王殿下总算是开口了,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那一身盔甲发出声音,衬得他整个人非常的威严:“你若是着急,明日你便可带兵出征,本帅绝不阻碍,是死是活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