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不想懂也不行啊!实在是太过于明白和清楚了,她总不能继续装疯卖傻的。
怀王似乎是并没有打算等到她的回答,慢条斯理的把手擦干净,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了,今日的科举考试他倒是去赌坊凑了凑热闹,相比较之前,今年的赌注倒是压得挺大的,许是因为今年的监考员不再是楚尘烨的缘故吧!
不得不说他这个堂弟啊!确实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父皇这么提心吊胆的。
不过不要紧,父皇越是忌惮的人,他越是有兴趣去结交,从中得利。
从一开始他就看得出来了,父皇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了,父皇这是想要用左斐然来对付楚尘烨啊!然而他的目的很简单的就是为了给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添堵来的。
被丢下马车的某个人直接扑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唉……这世道啊!当真是不公平啊!
楚怀璧在马车内幽幽的看着她,目光不善带着阴狠和戾气:“本王希望下一次得到左大人比较肯定的答复,希望左大人回去以后好好思考。”
魏慕灵脸颊有些疼痛,龇牙咧嘴一番曲意逢迎的回首:“下官一定会去好好的检讨一番。”
对着干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彩头的,如今之计唯有隐忍退让才是。
待到马车走出了这条道路她这才站直了身体,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目送着那位爷离开,冷哼一声:“啥玩意也不是,居然敢打老纸的主意,你以为老纸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今夜回去好好的洗个澡吧!”
作为一个大夫,最好的用处就是看谁不爽必要的时候给他来一针,或者是来点毒药啥的挺不错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的甩袖离开了,还别说这春日的下午晚风吹动着竹林,月光拉长了身影,虽然磨磨唧唧了片刻,但是心情还是不错的。
……
皇宫里面。
今日的答卷是羲和公主独自一人送去了皇宫里面的,在御书房等候了许久,皇上朝政繁忙,今日是科举考试却未曾上朝,去了一趟太后哪里,太后偏心世子,在她这么多的孙子当中最为疼惜世子了。
无非就是因为太后和丽太妃乃是闺中密友,然而太后又不是皇上的生母,所以尽管有些时候皇上对于世子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偷偷摸摸的除掉他,绝对是不会让太后知道的。
太后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后宫之主,就连皇后也要敬重着的,天下人都看着的事情,皇上自然是不会在明面上和太后撕破脸皮的。
羲和耐心的等待着,直到一个太监前来传话,急急忙忙的赶来步伐有些急躁,初春的天居然急出了一身的汗水,见到羲和公主还在御书房等待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公主太后有请。”
“那这答卷?”
每年的答卷都是要经过皇上的手的,皇上在叫来内务府的那些个大臣好好的评论一番,最后挑出三张最好的留下,她也会给出不同的意见的,然而今日左等右等都不见皇上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太监擦了擦汗水,解释着:“皇上这回正在太后哪里呢!太后说今年这些答卷她也想看看,看看我大楚今年会不会出一个像样的状元郎出来。”
这下换做是羲和心里面犯糊涂和嘀咕了,以往也不见得太后对这种事情上心啊!这要是以前太后一定会大放厥词一番说放眼整个大楚挑不出任何人的文采比得上世子的,今日怎么突然就来了兴致呢?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摸不着头脑啊!
但还是点点头跟着公公去了太后的凤鸣殿,太后喜静,所以住的地方乃是整个皇宫最为安静的地方了,也免了很多嫔妃的叨扰,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前去叨扰的,平日里面就连请安也是就此作罢的,想来也是图个清静。
灯火通明,一路上繁花似锦,月光拉长着身影,夜色静悄悄的,荷花池里面的荷花正在生长着,鱼儿肆意的游动着,羲和步伐稳健轻盈的跟在身后。
凤鸣殿内。
楚帝已经在此处待了许久的时间了,从开考一直到现在,一直陪着太后接受所有来自考场的消息,以及那些个时不时送来的密信,太后都是先过滤而来一遍的。
大楚以孝为先,他作为帝王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同时也是所有人的表率,所以他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坐在太后的下手,他的对面是皇后,三人就这么坐了一整天了,然而最末尾就是太子和楚尘烨了。
他知道太后疼爱楚尘烨,这人刚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见了,今日又是科考,太后知道他不再是监考员的时候态度非常的恶劣和不友好,险些就怒了。
楚帝乖乖的坐在哪里陪笑了一个下午,太后位高权重,手中的势力和她的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念着这一点他早就将这老贼打入天牢了。
对于皇上的眼神自始至终楚尘烨都是十分的坦然的,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坐在那里,时不时的咳嗽一下愣是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
这哪里是病入膏肓了,这分明是离死不远了吧?
绝望的是为什么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死啊?
楚帝阴着一张脸很是不悦的回过头去,坐在那凤椅上的太后有些疲劳了,睁开眼睛看向最后面的楚尘烨叹了叹气:“既然那尚书家的女儿已经死了,也只能说明她没那个福气做你的世子妃,一会羲和来了,哀家做主给你们二人赐婚。”
这话说得及时,羲和刚刚听见,就走到门边,还来不及踏进去,就这么隔着一个屏障还有一扇门,她脚步截然而止,心跳加速的等待着,手指无比的紧张的捏成拳头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裙,死死的咬着嘴唇等待着他的回答。
里屋的楚尘烨还未开口呢,楚帝就最先开口了,直接站了起来:“儿臣觉得不妥。”
“那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妥了?羲和和烨儿郎才女貌,二人乃是天作之合,如何就不妥了?”太后眼睛眯成一条线,六十来岁的年纪了,却总是带着一股威严,那是深处皇宫深处的女人特有的。
楚尘烨抿唇没说话。
楚帝脸色微变继续道:“魏家对朝廷忠心耿耿,他女儿这才刚刚去世,如今就让尘烨重新娶妻,岂不是打了魏尚书的脸,让臣子心寒,还请母后三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