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抿唇,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青翠欲滴的竹林中缓缓的直起腰来往后退了几步呵斥道:“别动。”
没来由的一声怒吼愣是肖骁呆滞在原地,一条腿保持着翘起的动作,竹叶山的露珠滴滴答答的落下落在他的脸上砸得有些疼,抬头一看白霜的表情很是凝重又不敢有所动作,只能颤巍巍的问:“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只见白霜飞起就是一脚从他的头上划过,待到一阵尖叫声过后,肖骁睁开眼睛就看见地上那青翠欲滴,大概有他手腕那么粗的一条竹叶青。
“蛇蛇蛇……”
肖骁瘫在了地上说话也是口齿不清的,一激动就晕了过去,白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书生啊?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算了,还这么的胆小,就算是考上状元郎了又能如何?到头来也还不是会被人弄死的。
“白姑娘……”
廊下有眼尖的丫鬟看见了那站在竹林边的白霜,又深知这是大人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会懈怠的,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小声的询问:“白姑娘……需要帮忙吗?”
白霜摆摆手,弯腰拖着他的一条腿潇潇洒洒的离开了,把新科状元郎拖在湿哒哒的下过雨的青石板上,那小丫鬟看得目瞪口呆的,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伸手把惊呆的下颚抬回去小声嘀咕着。
“新科状元郎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整个左府的人都是知道的,他们家这位大人有些不正常,后院时不时的回传出一些毕竟凄惨的声音,每当这个情况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在猜测这个新科状元郎能不能活下来,看起来确实有些容易啊!活到了现在。
白霜一路畅通无阻,偶尔遇见几个阶梯的时候还算是良心未泯的把人拎起来,然后再继续拖,就是在这样原本没受伤的肖骁愣是被拉出一身的伤来,而且看情况伤得还不清,脸上,额头上都是淤青,就连身上也好几处的淤青,这还是把人拖到了后院的时候被魏慕灵发现的。
魏慕灵吓的手里面的汤都掉了,得亏一旁的楚尘烨眼疾手快的把汤接住了,神情颇为不悦。
“差点洒了。”
魏慕灵看着地上被拖得有些惨不忍睹的新科状元郎,跟死了亲爹似的扑了过去,愤愤的指着一脸不在状态的白霜:“这可是财神爷爷啊!祖宗你把他弄死了怎么办?你不会是打他了吧?”
虽然不得不承认一点事情,肖骁确实很憨的,脑子里面只有读书和考状元这两件事情,但……但是人家也是长得萌萌哒的,虽然她也挺想揍的,可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白霜眼皮直跳,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在竹林边被蛇吓晕了,然后我就把他拖回来了,本来是要用抗的,但是他身上太脏了,我觉得不适合,然后就拖回来了,只是些皮外伤死不了的。”
“人都晕了”魏慕灵努力的保持着冷静想着以理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态度:“白姐姐啊!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你叫几个人抬过来也行啊!这……太粗鲁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一般,白霜犹豫的点点头:“我下回注意点就是。”
不是这还有下一次啊?
本着要教育的心理,魏慕灵正想着该如何跟白霜沟通的时候,旁边的楚尘烨又冷飕飕的开口了。
“本世子饿了。”
魏慕灵哑口无言,查看了一下肖骁的伤势,对着白霜不放心的吩咐了几句,看着白霜那个样子还是觉得这么做可能会害死肖骁的,喊来了小鱼跟了过去。
送走了他们几个,转身拽着门口的大爷一块进去,今日阴沉沉的,也没啥事情可做,若是往常的话楚尘烨也就是在府中看看di书,下下棋,但是有了魏慕灵以后就觉得这些事情很是无聊,还不如来这里找她。
屋外雨打芭蕉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魏慕灵为他盛汤还亲自端过去尝了尝味道这才放心的递给他。
楚尘烨挑嘴,她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在汝州的时候讨好他的时候总是会做些好吃的,久而久之的楚尘烨的嘴越来越挑剔了,甚至连喝药太苦也不喜欢了,愣是要让人把药放在饭菜里面,而且饭菜里面不能有药的味道,这不是难为人吗?
自从他从汝州回来以后,梁王府的下人叫苦连天的,伺候不了这位祖宗,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为什么不喝药啊?那天魏晏殊来找我,他告诉我你不肯喝药,而且还连饭也吃的很少。”魏慕灵坐在他的对面磕着瓜子,聊起了这位爷的毛病。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有些毛病的,而且这个毛病还不是一天两天的,哪有人知道自己中毒了有解药也不肯喝的?
经过她独家秘制的乌骨鸡味道很是鲜美,汤里面没有一点点药的味道,却发挥着药的作用,楚尘烨喝得慢条斯理的,从碗里面抬了抬眼皮:“他熬的药太难喝了,不喜欢。”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觉得愧对魏晏殊的心血,满满的都是嫌弃。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魏慕灵坏笑着撑在桌子上,狡黠的看着他:“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楚尘烨放下碗,又拿着勺子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漫不经心的问:“那你说说看,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不喜欢我,现在喜欢我,老实说楚尘烨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魏慕灵来劲了,越发的穷追不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像是沾了春雨的杏花一样引诱着人。
楚尘烨盯着她喉咙上下滑动了片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又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汤,耳根处不知不觉的有些灼热,伸手拉了拉衣领,里面厚厚的衣服一下子被扯开了看起来禁欲系十足。
这种感觉他还是挺喜欢的,对窗听雨,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有眼前的人叽叽喳喳的说这些琐碎的小事,莫名的就觉得很是享受的感觉,垂下眸子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声音如同珍珠落玉盘的感觉:“那你呢?”
那你呢?对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