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跟着他的步伐上楼去了,按照魏慕灵所说的今日的目的不是赢钱,而是数钱,每个赌坊输个一百两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把事情闹大了,倒时候才会让人不停的跟着下赌注,还可以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魏慕灵的这一招下的实在是巧妙,天衣无缝的让人难以招架和难以想象,比起汝州的精打细算她在这里可谓是比较的放手一搏了,算是胆大的了。
……
然而此时的皇宫却又是另外一番的景象了,楚怀璧被皇帝召见,御书房内静悄悄的,皇上正在教太子爷书法,太子爷年纪尚小,但是皇上却是格外的有耐心的,比起面对大臣的那一份暴躁和时不时的怒火而言这算的上是和蔼可亲的了,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慈祥。
太子楚怀玉有些同情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楚怀璧不由的开口道:“父皇,五哥已经跪了这么久了,您还是先让五哥起来吧!”
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晚些时候再来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害的五哥跪了这么久了。
楚宏光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怀璧,眼神带了些严厉和愤怒:“他可不怕跪,就是怕被罚。”
楚怀璧也不否认,而是呵呵的笑道:“还是父皇了解儿臣。”
“了解?你是又想借故不娶丞相家的千金吧?”楚宏光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御笔,挥挥手:“起来吧!朕倒是要看看你这一次又有什么样的借口让朕信服的。”
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怀王殿下为了不娶正妃可谓是花样百出啊!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五出头了,天天如此也不是一回事啊!
这么多的皇子当中就他最让皇上操心了,这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没有人敢在怀王的面前提起而已,也就皇上敢时不时的给他施压罢了。
楚怀璧站了起来揉了揉膝盖,笑嘻嘻的一副很没正经的样子,他还以为父皇是知道了自己在天上人间约见左斐然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好办了,成亲这种事情最好糊弄了,糊弄着糊弄着父皇也就忘记了,父皇就是偏心,明明知道娶了羲和谁都可以继承皇位,就算是不继承皇位至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也绝对不会如同一个王爷一般的窝囊的,但是父皇就是不肯让他迎娶。
羲和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做别人的侧妃呢!若是以正妃之礼的话还有些把握。
“父皇哪里话,儿臣并非不想娶那丞相家的千金,实在是因为那丞相的千金已经心有所属,儿臣实在是不好做棒打鸳鸯这种事情,更何况马上就要科考了,儿臣也想看看我大楚的学子们的风采,婚姻一事暂缓如何?”
这话说的很是委婉和让步了,就连皇上都有些惊讶:“怎么?你如今不打算直接拒绝了,开始跟朕玩缓兵之计了?”
“儿臣不敢,只是今年不同往年,儿臣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儿女情长,为我大楚选拔人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倒是事实,大楚连续三年都没有出过一个状元郎了,这一点大家都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因为此事他们大楚可没少被别的国家嘲笑,说什么大楚已经是山穷水尽了,也就一个楚尘烨拿的出手的。
偏偏这还是事实没有人敢质疑,如今好不容易楚尘烨不在府中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想了想楚宏光难得的没有呵斥他,反而赞同的点点头:“你这话说的也是,今年的科举考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你好好好观察那个叫左斐然的。”
楚怀壁为之一振,但也没有露出破绽,而是点点头拱手道:“儿臣遵旨,不过今年不如让太子也跟着去看看吧!也可以让太子长长见识,父皇觉得呢?”
太子的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年纪听到这句话别提多高兴了,立刻兴致勃勃的无比期待的看着楚宏光:“父皇,就让儿臣和五哥一起去看看吧!看看哪位左公子也好,父皇也说了儿臣将来会是一国之君的,既然如此选拔人才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亲自过目的。”
若是换作其他人这么说后果肯定很严重,但是这个人是太子的话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一国储君无可厚非的事情,皇上自然也不会责备的,而且还是默认了。
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和蔼可亲的,无比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你五哥说的对,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他们去一道看看就是,刚好明日羲和过生辰你也一道去吧!”
楚怀玉激动的作揖:“多谢父皇。”
然而楚怀壁就不太高兴了,眼底一片阴霾,一直到出了御书房看着自己前面的太子恨不得立刻就把他五马分尸了,但又在太子转身的时候换上了亲近的笑容。
“五哥,你说羲和姐姐还记不记得我啊?”说道这里的时候楚怀玉是有些悲伤的,作为太子他很少能够出宫的,也不能为所欲为,不由得眼神暗淡了下去:“羲和姐姐也不来看看我。”
“别多想了,你羲和姐姐身子不好。”
努力的保持着好哥哥的形象,楚怀壁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他的头:“皇兄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明日在羲和姐姐哪里等你。”
一听到明日就能出宫了楚怀玉别提多高兴了,立刻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好,五哥慢走。”
皇宫里面的春意要来得更晚一些,像是被巍峨的高墙给挡在了外面,任凭那股风怎么吹都进不来,春意浅浅的,不如外面的暖和,走在路上的时候特别是夜晚就觉得一股子的寒冷席卷而来。
入夜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阴风阵阵吹来,吹拂着脸颊,有些瑟瑟发抖。
此刻远在上京城郊外的楚尘烨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以至于吓到了怀里面的赤狐,狐狸动了动像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尘烨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像是在自嘲一般:“这么久了还是会做噩梦。”
本以为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是不会做噩梦的,万万没想到噩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浅薄。
越是抵达上京城,越是会做噩梦,要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会让柳氏活在世上这么久的,连楚江羽也那般嚣张跋扈,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困意,嘶哑这声音开口:“人都甩了吗?”
冷风听到声音回道:“已经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