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晚上的马车了,她*疼,浑身都不自在,实在是无力马车上颠簸了,此去上京城的路,路途遥远,还得提防着身后的大军追回来,回去以后还得自圆其说。
难哟!
撸起袖子暗搓搓的揉揉胸口,要不是一阵闷痛,她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被那个幻影小哥哥下的毒都还没有解决呢!说来也是惭愧,那几日被人当小宝贝一样的宠溺着,完完全全把自己中毒的事情抛之脑后了,真是……
“你怎么了?”坐在她旁边的言词发现了端倪,伸手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滚烫滚谈的,刚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了,大冬天的居然大汗淋漓的。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后者困难的扯了扯那开始渐渐泛青的嘴角,无力的笑了笑:“我好像毒发了。”
最后那一句煽情无比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旁边的言词就在心里面暗搓搓的想要不要临阵脱逃,虽然已经发过毒誓了,但是誓言这种东西吧!它是最没用,最不现实的,随时随地都可以反悔的。
还没等他琢磨好,如何不失风度,又可以临阵脱逃的办法的时候,就见旁边的人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张裹着无数银针,很粗,很长,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言词很是庆幸自己刚刚才散伙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要不然的话,他绝对敢相信魏慕灵刚刚才的银针绝对是会扎在自己的脖子上的,对于已经亲眼目睹了魏慕灵杀人的他而言,说实在的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你们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她吗?”他一向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能够很快就看出对方脾性,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自诩清高之人,特别是这个魏慕灵,虽然贵为世子妃,但实际上,她这个人一点觉悟都没有的,依旧我行我素的。
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又默契的摇摇头。
“不担心。”
言词表示同情的看了一眼自顾自在解毒,指尖有黑色的血流出来的魏慕灵:“你真可怜。”
突然不想告诉这个少年了,不是她夸大其词,不相信你看看魏晏殊,有着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还不是不及她,本着做人要低调,要谦虚,要腼腆的态度,她一言不发的眨了眨可怜的眼睛。
……
三日后。
汝州,一片热腾过后的沉寂,上到府衙处,所有人都默契的一声不吭,一声不响,下到柳府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特别是梅苑的那些个下妾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
这期间也就白雨眉胆敢前去叨扰了,江晴吓得在屋子里面足不出户,然而不仅仅是他们不痛快,楚尘烨不痛快,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呢!
这些天来他早出晚归的,每一次都是干干净净的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都携带着一股寒意,冷冰冰的让人望尘莫及,这时候所有人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个世子并没有表面看着的那么好说话,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和善,一点也不温文儒雅,甚至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除去寒气,还有一股血腥味,手上拖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自那以后原先还洋洋得意,皆大欢喜的众小妾都不敢说话了,看世子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去杀人了啊!
初四这天晚上,好不容易把这个年熬了过去,但是很多人都过得不太痛快,那些个小官员们被魏清河折磨得不敢说话,提心吊胆的,然而在楚尘烨的手下很多人也不好过。
踩踏着一地消融了的冰雪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要外出的梅幽,梅幽心中一紧赶紧缩到旁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殿下……”
同时心中也祈祷着不要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这几日世子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而且她也开始对刘管家起了怀疑,唯一能够信得过的无非就是那刚刚从上京而来的嬷嬷了。
此番二人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求助,没想到还没有走出去就在门口碰见了晚归的楚尘烨,此刻心中着急又有几分心虚,这几日府里面的不少下人都受到了牵连,哪些个和她一同前来的也都被找借口给支开了不知所踪。
楚尘烨斜睨了她一眼,手中的长剑转了个圈,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梅幽当即就跪了下去:“奴婢犯了什么事?殿下要这般吓唬奴婢?”
句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委屈和指责,像是在愤愤不平的指责他要滥杀无辜一样。
楚尘烨笑了笑,却让人头皮发麻,就连身边的冷风也吓了一跳,主子这几日的情绪越发的暴躁了,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主子十二岁的那些年,手段残忍,性格狠辣,事实证明沉淀了这么久并没有压抑住原本的天性,只是一直没有爆发而已。
楚尘烨用那冰冷的剑尖指挑起她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眼中都是玩味:“你说,本世子要是杀了你,柳妃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来跟本世子对着干呢?”
什么?
梅幽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的身份可是经过夫人的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就算是刘管家暴露了,她也不可能暴露的啊!
稳住心神,咽了咽口水,面对着这无形的压迫感,梅幽面不改色的辩解:“殿下这是再说什么?奴婢是江姨娘的人,怎么可能是夫人的人呢?夫人出身高贵,奴婢福薄,怎么可能伺候得起呢?”
跟着柳侧妃多年,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世子在梁王府中的地位那么尴尬,怎么可能真的和夫人对着干呢?
脸上得体的笑容还未消散呢!脖子上就有温热的东西划过,从她绿色的袄领口溜下来,楚尘烨笑着眯了眯眼:“留着你无非是为了更好的给本世子提供消息而已,要不然你以为那一次惨叫你还能在这里跟本世子说话吗?”
什么?
梅幽抬起头,眼中都是错愕和惊讶,难道说……
“本世子今日不想留你了。”说着那长剑在她错愕和侥幸的眼神下一剑封喉。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不明所以的跪了下去,只有冷风才晓得这几日的情况和惨状,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头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