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今的魏慕灵就好比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的,皇帝想要指使他谈何容易,没来由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扫去了刚刚才的阴霾,整个人看着都容光焕发的。
魏晏殊闷不吭声,琢磨着找个机会和那丫头再深究一下医术,虽然不能谈正事,但是切磋切磋一番医术也是可以的嘛!
出了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响午十分了,因为没有表,也没有闹钟,不见天日她实在是掐不准时间,好在带了个小机灵鬼。
马车内很宽敞,是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只是外表做了些改变,没有那么富华了,简约了不少,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样子,虎落平阳嘛!自然是要低调的。
她特意换了身衣服,斗篷也换成了白色,寒冬腊月的让人洗衣服也不容易,还是这么厚实的。
小鱼看着她这熟悉的一身微微有些疑惑:“夫人为何不让人拿去洗了,您这都换来换去好几次了。”
梅苑的姨娘们,可都是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这位夫人从上京来的应该更加的矫情才是啊!魏慕灵打碎了无知的孩子对大家闺秀的想象。
魏慕灵一脸认真:“你不懂,换着穿耐脏。”
小鱼疑惑:“………可是衣服不用您洗啊!有姐姐洗的。”
魏慕灵叹了叹气:“可能……我人美心善吧!”
赶马车的仆从若不是训练有素就差笑出来了,这新过门的世子妃这般风趣的嘛?
管家是个男人,这古代规矩颇多,男女不方便同一个地方,特别是小地方密不透风的那种,哪怕对方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实在是有些惨无人道,只能让管家坐在车辕边跟着马夫了,作为新时代的优秀青年,她表示非常的自责和惭愧。
“夫人,路途还有些远,你可以小歇片刻。”
来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趟世子那里,世子只是愣了片刻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随她。”
马车内魏慕灵正专心致志翻看的翻看着账本,全然不知道管家和楚尘烨说了些什么,注意力都在手上的那本黄色皮的账本上,字迹潦草,她绝对相信对方肯定是小学没毕业的,怪不得敢这么中饱私囊呢!
这其中的油水可谓是厉害了,看得她都有些垂涎三尺了,怪不得长得那么肥头大耳的。
小鱼静悄悄的一言不发,规规矩矩的端坐好,时不时的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
汝州虽然不比上京大,但也是个城池,怎么说经济上也是繁华的,小桥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河畔边垂挂的柳枝上都落满了雪,枯萎的枝干被压得喘不过气,直不起腰来,也不知道这雪得下到什么时候。
偶有凉风阵阵袭来,带着江南的梅花香传到马车内,那朴素的里裙上无意间落了一朵,娇小又迷人,她伸手就夹在了账本中,抬起头来嘘叹:“我感觉前路漫漫啊!”
“夫人何出此言?”小鱼为她倒了一杯茶,这马车内五脏俱全,她是知道的,一路上的时候楚尘烨可就是不停的泡茶。
“无碍,就是有感而发罢了。”默默的放下了账本,然后掀开帘子往外瞅了瞅,白霜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居无定所她想要找这个人有些困难,就好比此时此刻她需要白霜帮个忙也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厚厚的积雪漫过了马腿,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魏慕灵闻到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下了马车,那白色的斗篷立刻就染上雪花了,一抬头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就映入眼帘。
然而这个地方就是个小巷子里面,人丁稀少不说,门口的地上都快成垃圾堆了。
“你确定是这里吗?”魏慕灵生无可恋的咽了咽口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地方居然是堂堂梁王府旗下的产业。
不是她吹牛,想当初魏家再怎么艰难的时候也比这个好几倍不止,最不起眼的小地方都能够年收入好几十万呢!怪不得亏空,怪不得那么多的流水账没有明确的说清楚。
管家点点头:“就是这里,不会有错,以前也不是这里,是因为刘管家变卖了,所以买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以次充好。”
这件事情其实柳侧妃都是知道的,但她一直睁一眼闭一眼,别看她经常往汝州塞钱,可刘管家给她的好处也不少,柳侧妃精明,可不是一个轻而易举都吃亏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地方早几年前就变卖了。
魏慕灵往手上吐了吐口水,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一个转身斗篷潇洒的飞起就是一脚那门就不堪重负的倒了溅起一阵灰尘而来。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她绝对的佩服,这是时隔多年,横跨了几千年的光阴她见到如此废弃的客栈,要不是那明晃晃都几个大字她都怀疑这是在演聊斋了,阴森森的,没有一丝丝的人气。
“只有这里吗?”很是嫌弃的捂住口鼻咳嗽个不停。
管家点点头:“只有这个地方了,这是汝州所有的产业,有些地方……早就被柳侧妃给控制住了,她此番本就是不想让世子和夫人好过的。”
“我看你家世子过得挺好的,也不着急啊!”
“世子说夫人会有办法的。”
魏慕灵很是佩服对方坦然的态度和那大无畏的精神,爽朗的笑了笑:“有啊!大家一起共赴黄泉吧!”
说着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任凭她魏慕灵是怎么样的商业奇才,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有一定的启动资金也是很难办的。
这个破客栈卖了也没人要,按照古代的房价给人家当停尸房都不够格的,更不用说指望把这里变卖了来贴补家用了,更重要的是这地方她也卖不了啊!地契似乎并不在她的手上。
这里破破烂烂的,积了好厚的灰,就连光线都照不进来,伸手随意的碰了碰就不想待下去了。
可那清清淡淡的血腥味着实让她眉头一皱,又快速的舒展开来了,小小一个破烂不堪的地方居然还有血腥味,新鲜的,看来是有人受伤躲进来了。
“走吧!回去吧!”魏慕灵一边说着一边又走出去:“再待下去整个人都得自闭了不可。”
魏慕灵脾气不好,至少上辈子脾气很不好,医术高又如何她很少医人,大部分时间都是雷厉风行的在商场上打拼,魏家的辉煌全靠她一人只手遮天,犹记得她临死前也把魏家毁得干干净净了,没了她魏慕灵,魏家就是个屁,啥玩意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