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聘为之一振,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是什么样的人了,尘烨这人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下呢!
有些担心的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魏慕灵,总觉得有些话在嘴巴里面一下子变成难以启齿的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楚尘烨说……
二人相识多年,他不可能不了解的,从未见他对那个女子这般的上心,难得有一个居然自己还喜欢上了……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罢了罢了,不该有的东西不要也罢,想通了的葛长聘忍不住的牵了牵嘴角:“她可是皇上的人?”
有很多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飞鸽传书的时候实在是因为不方便所以都没有问,现在问反倒是方便了许多。
楚尘烨的目光未曾收回,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魏慕灵,总是带着些疏离的神色中渐渐的有了别样的情绪,未了勾唇笑了笑:“是不是重要吗?”
就算她是皇上的人,他也不会放过的,更何况她也不是。
魏慕灵若当真是皇上的人也不会费尽心思的为自己解毒了,她的所作所为和皇上丝毫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还在和皇上唱反调,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她。
在嘈杂的声音中魏慕灵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杀气,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碜,本想装不存在的,谁知道羲和公主眼前实在是太过于犀利了,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丑得鹤立鸡群的她立刻喊了一嗓子:“左公子。”
正在准备遁走的魏慕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出去了,啥玩意这个时候叫她,有没有带点脑子的,没看见她正准备逃走吗?什么仇什么怨啊!
笑盈盈的转过身来一口的大白牙:“不知公主叫在下所为何事啊?”
老实说,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羲和公主对视的,因为眼眶的泪水总是控制不住的自己就会落下,跟患了什么毛病一样,所以尽管是回头了魏慕灵都是没有看她的,姿态以至于有些高傲了,看起来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羲和公主也不恼怒,而是非常有礼貌的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道:“那日皇上拜托羲和的事情不知左公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吸引到了她的身上,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施施然起身抱拳道:“在下觉得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在下一介草民实在是担当不起这么重要的职务……更何况……更何况世子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世子比较好,比较……在下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想给她使绊子门都没有好吗,想都别想不可能的事情。
当官是好,但是烫手山芋这种事情想想就好,别想给她使绊子,她才不会上当呢!
被点名的楚世子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抬起头,前来参加宴会的也有不少今年要参加科举考试的,更有一些已经连续考了两三年了,好不容易盼望着盼望着楚世子人不在上京了,皇上打算换一个监考员了,结果楚世子又回来了。
如今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那些个原本还想巴结魏慕灵的人都放弃了这个想法觉得不靠谱,默默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等待着楚世子的答案,如同等着心爱的女子一般,无比的忐忑。
楚尘烨盯着平静的茶杯,里面落了片花瓣倒映出他的眉眼,微微一抬头扫去对面的人一直低着头不肯抬起来像是在躲避着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伸手弹去衣袖处的花瓣懒洋洋的开口:“本世子今年身子不佳,再加上要为亡妻守孝,所以……今年便不打算监考,依本世子所看,这位公子倒是蛮符合的。”
忙着擦眼泪的魏慕灵抹了一把辛酸泪,压根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一抬起头眼睛红肿跟兔子一样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你们再说什么?”
她旁边的肖骁被他吓了一跳:“左兄你怎么了?”
啥玩意怎么了?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啊!魏慕灵表示深深的绝望,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只要羲和一在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哭,想流泪的想法。
因为离的有些远二人的小动作没有人看得见,得亏肖骁在她的身边小心的提醒了一句,魏慕灵这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对着楚尘烨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居然打的这个主意,居然想报复自己,实在是太恐怖了。
“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在下觉得不应该讨论国事,公主也说了这个事情不勉强在下的,总要给在下一些时间思考思考的对不对?”
她头低得老低了压根不敢抬起来,但是态度谦和,还有就是她其实就是还想在矜持一下,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吧不太好,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说不定进宫一趟她就答应了,如果皇上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话可能会更快的那种。
羲和见他如此的推迟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继续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若不是皇上哪里催得紧她也不会……不过不要紧的如今尘烨已经回来了,一切都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她安心的坐下,大方的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本公主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左公子回去好好思考便是,若是想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本公主。”
“草民谢公主。”她强颜欢笑的抱拳又补充道:“在下方便一下……”
说完便灰溜溜的跑了,一口气跑出了老远,寻了个小池塘蹲下来就是拼命的洗眼睛洗眼睛,总算是把泪水给止住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宴会还在进行着,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然后一堆一堆的礼物。
楚尘烨见到她离开后便也寻了个借口跟了过去,羲和也注意到这一幕了当即追问葛长聘:“小侯爷,世子他这是……”
葛长聘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世子是个你拿礼物去了,毕竟是你的生辰,礼物不能太过于随意。”
羲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曲径通幽处,他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的,结果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掉眼泪?”魏慕灵看着水中的自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