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玉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人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都反应不过来,明明刚刚才还对他凶神恶煞的,怎么一下子又这么的狗腿,笑得跟什么似的,他才是太子啊!要拍马屁也是拍他的马屁啊!
人生*感受到挫败,居然活得还不如一个小侯爷。
葛长聘理了理仪容仪表,压下心中的情绪,温柔的笑了笑:“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雨声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彼此起伏很有节奏感,庭院里面雾气腾腾的,那凉意从地底下冉冉升起来,环绕着整个庭院。
三三两两的栀子花在这个季节是最好看,也是最香的。
他踱步进来,仪态万方,举止得体。
魏慕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又唤来小鱼:“宝贝儿,去拿副碗筷给小侯爷。”
小鱼呆呆的走了进来,对于刚刚才自家这位小姐的威武霸气还沉迷在其中,简直不敢相信她家这位姑奶奶居然敢这么对待太子殿下。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就这么被小姐骂得狗血淋头的。
唯唯诺诺的弯了弯腰:“奴婢这就去拿。”
说着小跑着离开了,小姐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葛长聘的到来让气氛缓解了不少,至少楚怀玉没再被骂了,也不至于像刚刚才那么的严重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窝囊过。
三人坐着大家沉默不语,唯独魏慕灵吃得可好了,面对二人的目光毫无压力的继续吃,还津津有味的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葛长聘不失礼貌的打破了这个气氛。
“我听闻左大人身子不适?”
魏慕灵抬起头来,大大咧咧的啃了一个鸡腿,瞥了一眼旁边的楚怀玉:“不是,是某个傻瓜玩意被人追杀我去支援,结果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在我这里指手画脚的,小侯爷你说这种人,是不是不应该救啊?”
她就算是救了一条狗,狗也会对她摇摇尾巴啊!救了这玩意啥也不是,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说气不气人?
这话让坐在她旁边的楚怀玉有些不满,据理力争:“本太子没有,你血口喷人什么?”
“太子殿下遇刺了?”葛长聘到没有在意他们二人的争论不休,直接一针见血:“殿下为何出宫?又是在何处遇刺的?”
“人傻呗!这傻子想要英雄救美来着,结果没想到被人算计了,然后护卫全死了,我赶到的时候就把他救了,虽然我不是很想救,但是想到自己未来加官进爵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也就勉为其难的救了。”魏慕灵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口气全给说完了。
楚怀玉羞得无地自容:“小侯爷你相信本太子,我……我没有,我就是……”
因为太激动都把称呼给忘记了,改成了我。
十八岁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么打击啊!压根就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一下子就面红耳赤了,就那么吞吞吐吐的解释,虽然解释不清楚。
葛长聘也没笑,咳嗽了一下:“殿下别着急,您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才是,要不然的话下官也不好给您分析。”
楚怀玉一下子就语塞了,说也说不清楚,破罐子破摔的推了旁边的魏慕灵一把:“你来说。”
她挑眉:“求我啊!”
“你………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楚怀玉恼怒的站了起来很是生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目中无人的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左大人来说吧!”葛长聘无奈的摇摇头,知道这个人不怕死,目中无人惯了,刚刚才没揍太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要是真想揍太子的话,太子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事情跟怀王有关系,太子殿下失踪了肯定有人比咱们还要着急,皇上自然也会派人四处寻找的,这个时候怀王势必会让人逼迫皇上另立储君。”她说的轻描淡写,分析得头头是道,还舔了一口手上的油脂那悠哉悠哉的样子不怕任何人放在眼里面。
楚怀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听到这话有些不可想象:“这不可能,皇兄他……”
魏慕灵几乎被气笑了:“我该说你小白呢?还是夸你天真无邪,你真以为人家跟你是兄弟情深了?太子殿下,你别忘了你可是太子殿下啊!你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呢!”
皇家居然还有人傻乎乎的相信兄弟情深也是不容易,怪不得楚尘烨一直没杀这个傻子。
以楚尘烨的手段这个太子要是真想杀那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嘛?能够把他留到现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了,这种傻子压根就不成气候,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太子殿下确实应该自己反省一番了,为何怀王挑在这个时候,难道真的是意外嘛?”葛长聘赞同了魏慕灵的观点,甚至还觉得她说的已经足够委婉的了。
楚怀玉低着头没说话。
一个时辰以后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本就是在下雨看起来有些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匆匆的吃了些许葛长聘就要打道回府了。
她把人送出去,二人走在回廊上,并肩前行默契的不说话,耳畔是呼呼的风声伴随着春的气息和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侯爷似乎对我的事情很上心啊?”她歪了歪头看向身边这个儒雅的人,看着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威胁,可毕竟是小侯爷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单纯的公子哥呢?
瞅着她吊儿郎当的样子葛长聘停下脚步来,低着头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弯弯:“你知不知道,其实本来该娶你的人是我,并不是世子。”
她摸摸下颚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一番,脑海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葛长聘的态度是不反对也不接受来着,因为国公有意让羲和公主和楚尘烨结合,所以把自己推来推去的打算让葛长聘娶了自己。
恍然大悟,深表同情的看着他:“不得不说,小侯爷你爹真够狠的,为了世子居然打算牺牲你的幸福来娶我。”
“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时候父亲的决定是对的。”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通,偏偏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下,秒懂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