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宠溺,哪怕眼神很憔悴,但是依旧帅得让人无法离开视线,我的心又再一次被触动了,被湛学鹤关起来的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都想过放弃挣扎,但是一想到湛宴,一想到他给我的那些温暖和爱,我顿时就充满了动力,所以才坚持到了现在。
“琴琴,等你出院之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不过现在你听我的话,先去休息一会儿,还有爸妈,你们也要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我了。”
我爸妈还有湛宴开心地点头,答应了,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选择在病房里睡一觉,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我也靠在了床头,思索着和湛学鹤分别的场景。
我和他都是重生的,这一次他还有重生的机会吗?
没过一会儿,有医生和护士进来给我做检查换药水,慢慢的我也困了,便睡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稳,总是会断断续续的梦到湛学鹤,梦见他临死前和我说的话,梦见他掐着我的脖子向我索命,还梦到他不停的责骂我。
我明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唯一让我有点难受的就是他在临死之前选择了救我,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我欠他……我是绝对不可能被良心道德绑架的。
可是……为什么我依旧放不下去这件事情呢?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上次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我,真是奇怪,湛宴和我爸妈呢?他们不是在休息吗?
此时我听到了门口有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而且,我觉得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于是注意好奇,我下床去看一看,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我就看见了我爸妈还有湛宴站在门口,就像是一堵墙拦着不让齐柳阿姨和湛叔叔进来。
齐柳无比愤怒:“湛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你嫂子,我想进去看一下琴琴,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琴琴现在睡觉了,她被学鹤绑架了那么多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现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也不知道是谁绑架谁!如果是学鹤绑架了琴琴,为什么到了最后,学鹤死了?为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学鹤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让他早早的去地狱里面接受惩罚。”
齐柳阿姨一听到这句话气急败坏,“学鹤都死了,你怎么能说他是自作自受?湛宴,这是他的亲小叔,你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也就算了,你还这样说他……也不知道学鹤在九泉之下听见了这一番话会不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湛宴无所谓一笑,“如果他听见之后生气了,那就让他尽管来找我好了。”
“你……”齐柳阿姨气得咬痒痒,“你真不是人!”大概是看见湛宴这边说不通,于是转了看向了我爸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柔姐,求求你了,我的儿子突然惨死,我都来不及和他告别,而琴琴也是我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让我进去和琴琴说几句话吧,你们在旁边看着都可以,我们保证不会对琴琴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柔姐,咱们都已经认识20多年了,这些年我们一直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你就看在这一点情分上让我进去吧!”
我妈是一个心软善良的人,但是,这一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他果断的拒绝:“齐柳啊,当初雪鹤背叛了琴琴,你也是让我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并没有责怪学鹤半句话,而且还一直和你们保持联系,但是你看一看,这一两年以来学鹤做了多少伤害琴琴的事情?我们两家的感情早就已经没有了,请你不要再厚着脸皮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可笑,我都觉得好笑。”
齐柳阿姨哭得更加伤心了,泪水涟涟,怎么也止不住,“我的学鹤,你死的太惨了,你的死一定另有引擎,妈妈太没有用了,没有办法帮你讨回公道!!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伤害你的凶手!”
杀害湛学鹤的凶手?
我很无奈的笑了一下,难道齐柳阿姨怀疑是我杀了湛学鹤??拜托,我差一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他才是凶手!
湛叔叔已经熬白了头发,不用猜都知道,他得知湛学鹤的死讯有多么的悲痛和伤心,一直以来,他们一直把湛学鹤当做宝贝一样的宠着,不管他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从来都舍不得骂几句。
眼看着没有办法进去,他只能硬闯,于是就开始动手抓住了我妈的胳膊,然后勒令威胁:“你们要是不让我们进去的话,今天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吧!反正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这辈子也活够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这一番话,我爸着急了,动手想要把我妈抢回来,可是齐柳阿姨就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我爸,同时还大声的嚷嚷:“快来人了!快来人,有人非礼了!”
她的叫喊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全部都围过来吃瓜,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湛宴只能拨打报警电话,和这种无赖千万不要讲道理,因为是想不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强硬的手段处理。
见状,我叹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而发生的,我应该勇敢的出来面对,而不是让我的亲人替我挡在前面,况且我逃得了一时,以后也逃不了,以我对齐柳阿姨的了解,她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找到我。
于是我推开门走了出去,“你们都不要闹了!都已经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丢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