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若木鸡的陈凡在朱刚的询问下,这才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他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刚刚还强烈的尿急,瞬间失去了感觉,颤抖着声音道:“朱...朱哥,嫂子...她...在洗澡。”
“啥?”
朱刚就算再傻,也意识到陈凡刚刚看见了什么,哪怕是他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此刻也是慌得一比。
陈凡感觉自己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恨不得在地上挖一条缝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更恨不得将裤裆里的玩意儿给切下来。
你特么早不尿,晚不尿,为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尿?
这一泡尿,算是滋在自己前途上了。
如果这件事情让郭景耀知道,对方能轻饶了自己?
那还不得当场活剐了他?
惊慌失措的他急于想要弥补过失,竟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对里面喊话道:“嫂...嫂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啥也没看见,真的...”
朱刚还算比较清醒,立即拉住疯狂道歉的陈凡。
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错误已经酿成,就算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法弥补。
他将陈凡拽到客厅,面色也犯难,但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别慌,你确定嫂子在里面?”
陈凡连连点头:“一个女的,刚...刚洗完...”
朱刚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什么,但好几次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就在陈凡急得不知所措,团团乱转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穿连衣睡裙的女人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她的额头上裹着干发巾,皮肤红润有光泽,但那张鹅蛋脸却布满冷霜,特别是那双乌黑的眼睛,充斥着浓浓的怨气。
“好年轻!”
陈凡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时,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郭景耀四十三岁,他老婆好像比他小两岁,今年也快四十一了,可眼前这名女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那傲然的身材曲线,哪怕是身穿宽松的睡衣,也无法将其掩盖。
并且那张鹅蛋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保养得极好,白里透红,粉如桃花,这皮肤状态,恐怕就连二十岁出头的妙龄少女也比不了。
“难道是郭景耀的女儿?这也不对呀,郭景耀的女儿不是正在上高中吗?就算是正值发育的青春期,也不可能发育得这么好吧?”
陈凡如同木桩一般杵在原地,如同犯错的小孩般,满脸悔恨的看着对方。
女人冷傲的目光扫了陈凡一眼,直接将手中的毛巾扔了过来:“看?还看?没看够?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
陈凡被湿润的毛巾砸了一个正着,满脸羞愧的低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嫂...嫂子,对...”
“这不是嫂子,叫二姐!”
朱刚立即提醒了一句:“她是嫂子的妹妹。”
随即,他也没当局外人,尴尬笑着看向徐采妍,解释道:“二姐,他叫陈凡,是郭书记的秘书,我们俩特意来给嫂子送东西的。刚刚他想要上厕所,我就让他...没想到...他不是故意的...”
徐采妍长长的哦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让本就丰满的身材曲线更加傲然,慢悠悠的朝着陈凡走来:“你就是陈凡?刘忆的男朋友?还是当年的文科状元?省选调生?还刚刚升了正科?”
说着话的同时,她绕着陈凡转了一圈,似乎是在仔细打量陈凡。
陈凡只感觉身边香气扑鼻,但却无心享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痛扁自己一顿。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如此了解,也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秘书...哼!真不咋滴,看来我这个姐夫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教育下属。进屋敲门的规矩,你是一点儿都没记住,是吗?”
徐采妍站在陈凡的身后,语气间好似藏着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陈凡知道是自己唐突,脸颊火辣辣的烫,不敢狡辩,只能连连道歉。
徐采妍的声音格外尖锐:“既然我姐夫不知道该如何好好管教你,那我就好好教教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秘书。”
朱刚并没有选择置身事外:“二姐,小凡他不是故意的,只是...”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徐采妍厉声一喝,朱刚只能缩着脑袋,不敢再言语。
“出去吧,把门关上!”
徐采妍一副命令的口吻,让人无法拒绝。
朱刚抬头同情的看了陈凡一眼,想要说什么,徐采妍一瞪眼,只能灰溜溜的往门口走去,在出去后,顺带将门给关上。
在朱刚离去的那一刻,陈凡感觉自己好似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宛如置身刀山火海之间,头埋得更深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大脑缺血,他竟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徐采妍转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宛如是老师审视犯错学生般看着陈凡,不过语气中好似少了几分怒意:“说说吧,给我一个交代。”
陈凡那迟钝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微微侧身面对着徐采妍,但依旧垂着脑袋看向地板:“二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觉得不解气,打我一顿也行。如果你嫌累着自己,我自己动手,打到你满意为止。”
刚刚听朱刚说对方并非郭景耀的老婆,陈凡悬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已经落下了一半。
至少对方的身份,也不至于让情况太糟糕。
倘若对方是郭景耀的老婆,对方在郭景耀面前告他一状,他今后也没脸在郭景耀的面前待下去。
说不一定郭景耀还会出于保护自己老婆的名誉,狠狠的搞他一顿。
“打你一顿就够了?那老娘的身子,岂不是让你白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凡的耳朵出毛病了,他竟感觉徐采妍的言语间有几分调侃的味道。
突然,徐采妍站起身来,伸出两根指头,那亮晶晶的美甲这一刻却显得尤为骇人,并在陈凡的眼前比划着:“就应该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拿去喂狗。”
陈凡吓了一大跳,生怕对方动真格的,连连后退两步,抬头惊恐的看向对方。
可当他再次看见对方那张不施粉黛,但却粉如桃花的脸蛋时,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了刚刚的怒色,甚至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美眸中闪缩着几分笑意与玩味。
“看什么看?你还看?”
徐采妍见陈凡敢再次直视自己,脸蛋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陈凡再度将脑袋垂了下来,心道姑奶奶,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都受着,可你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我看你是被尿憋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徐采妍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去上厕所吧,然后好好想一想,如何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马上给我姐夫打电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陈凡吓得一激灵,这事儿如果捅到郭景耀那里,那他可就彻底完了。
就算郭景耀再怎么欣赏他,恐怕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会维护他。
虽然刚刚那么一吓唬,让他尿意全无,可现在冷静下来,再加上徐采妍步步紧逼,让他也在极力的分心压制那股强烈的尿意。
所以在听见对方的话后,他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两秒,便快步朝着卫生间跑去。
浴室内的水蒸气已经散去,但依旧弥漫着阵阵沐浴露的味道。
陈凡关上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埋怨,这泡尿可是把自己给害苦了。
在上厕所的时候,他也没只顾着轻松,依旧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处理此事,给徐采妍一个满意的交代。
否则这件事情一旦捅到郭景耀那里,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仕途肯定也会遭受影响。
就在他细细琢磨的时候,余光却注意到旁边挂件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套棕色的内衣。
“我靠,这是...”
陈凡如遭雷击般,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还没尿完吗?”
这时,厕所外面传来徐采妍催促的声音。
陈凡提上裤子,这一刻他感觉轻松了许多,也没有了刚刚的那般紧张与失措。
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还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套挺顽皮的挂件。
当他出来时,坐在沙发上的徐采妍突然扭头道:“你恶不恶心?”
“恶心?”
陈凡愣了一下,有些做贼心虚的他嘀咕着,难不成对方在厕所里面安装监控了?
这让他那张老脸瞬间一红。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对方在厕所里安监控,那究竟是谁恶心?
就在他暗自菲薄的时候,徐采妍突然厉声道:“你上完厕所都不洗手吗?你幼儿园老师就没教过你要讲卫生?”
陈凡松了一口气,原来对方说的是这个。
他苦笑一声:“我这不是急着过来让您批斗我吗?没顾得上...我马上就洗...”
或许是他发现对方的言语间已经没有了滔天的怒意,也跟着小小的顽皮了一下。
在回到洗手台,认真洗了一遍手后,这才规规矩矩的来到徐采妍的面前。
徐采妍依旧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拖鞋的鞋顶。
那双小脚丫估计还没有三十五码,格外的小巧,宛如凝玉般白皙,如葱段般的脚趾上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看样子她平日对玉足的保养也是十分周到。
当初宣传部的安妮在慰问空巢老人的活动中,脚意外受伤,陈凡帮她上过药。
当时他觉得安妮的小脚丫就很好看,宛如是一件粉雕玉琢,需要精心呵护的艺术品,而徐采妍的脚更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旷世之宝,高下立判。
“想好怎么给我交代了吗?”
徐采妍审视着陈凡,质问道。
刚刚上厕所的时候,陈凡就想过这个问题。
给钱弥补?
恐怕对方不缺,而且自己这三瓜两枣的,对方也看不上。
给礼物吧?
他也不知道对方喜欢啥,送轻了,没诚意,送贵了,自己也买不起。
所以思虑再三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二姐,你说吧,这事儿...的确是我混蛋,只要能让你心中消气,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干什么?都愿意?你确定?”
刚刚还一副冷清语气的徐采妍,言语间似乎充斥着一股挑逗的味道。
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这个女人该不会生出一些邪恶的想法吧?
他承认对方的确很漂亮,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保养得极好,完全不输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方身上还有一股熟透的韵味。
这种韵味宛如催化剂,能够迅速调动男人身上的荷尔蒙。
估计这样的女人往上扑,天底下还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面对徐采妍目光灼灼的询问,陈凡只能硬着头皮道:“任何条件都可以,不过...只要不做违法乱纪、丧失理想信念、违背公序良俗就行...”
最后一个“不违背公序良俗”,也是向对方表明,自己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徐采妍嘴角微微上扬:“不帮我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你还能替我做什么?我看你也没诚心道歉的意思,这样吧,我给我姐夫打一个电话,让他来帮我主持公道。顺便我也认识几个报社的朋友,让他们帮我评评理,看看咱们省委副书记的女婿究竟是一个什么德行。”
眼看对方是打算动真格的,掏出手机准备给郭景耀打去电话,陈凡顿时软了下来:“二姐,你要这么搞我,我还不如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你先说,我尽力...一定尽力,行吗?”
“是我要搞你吗?明明是你在欺负我,占我那么大的便宜,你还委屈上了?”
徐采妍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陈凡:“你们这种狗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擅长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陈凡被对方这样看着,宛如是被利刃穿心般,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再度低头不语。
心中却嘀咕着,对方似乎对男人有很大的偏见。
徐采妍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不想此事让第四个人知道,也可以,帮我办十件事情,办完之后,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十件?”
陈凡见此事有机会翻篇,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听见对方提出的条件时,心中直打鼓。
徐采妍眼睛一瞪,厉声道:“二十件!”
“别,还是十件吧!”
陈凡见对方那副架势,完全没给自己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乖乖认怂下来,但却弱弱的补充道:“二姐,能不敢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没想到你还挺爱惜自己的政治羽翼。”
徐采妍戏谑一笑:“办其他事情,你觉得我需要用得着你吗?”
违法乱纪?
还是十件?
这要是真办完,估计自己距离枪毙的日子,就不远了。
徐采妍估计是看出了陈凡的心思,冷冷一笑,道:“放心吧,十件事情没办完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这个狗腿子挨枪子儿的。”
狗腿子?
听见这三个字,陈凡心中一阵火大。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自己还不如先给这个女人一点儿教训,出一口恶气。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涌上来,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十件就十件吧,先熬过这一劫,以后再见机行事,对方的姐姐和姐夫都是公务人员,相信对方应该有一定的思想觉悟,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事情。
殊不知,他这个想法,太天真了,险些害得自己被刘忆亲手送进监狱里。
见陈凡点头同意后,徐采妍拿起手机,跟陈凡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还再三叮嘱陈凡,倘若敢食言,后果会非常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