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带着我们去换了一套衣服才领着我们进了手术室。
柳娇娇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的大腿根处流淌着很多血。
旁边有护士在不断的擦拭着流出来的鲜血。
而柳娇娇嘴唇煞白,仿佛已经没了生命气息般。
仪器上显示着她的心跳率。
上上下下的起伏,很不稳定。
护士和医生三言两语的介绍了一下。
便让我躺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眼看细针插 进了我的血管中,血液顺着针管开始流淌。
从我这头,流到柳娇娇那头。
有生之年,我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救柳娇娇。
前世她是虐杀我的真凶。
我恨她入骨,如今却要为了先解决许言辞而救她。
真够讽刺的。
秦月在一旁全程陪同。
尽管戴着口罩,我还是能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看。
本来她就不喜欢柳娇娇。
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救一个她不太喜欢的女人,肯定不太高兴。
我暂时并没说什么。
等这事过了之后,我再跟秦月好好道歉。
今天时间尚早。
一会儿我就带她去挨着挨着吃好吃的。
希望能让她心情变得好一点。
这样想着。
秦月小声问我,「你看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啊。」
我挤了挤苹果肌。
「我老婆好看啊。」
「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老婆,别生气。」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就当是为咱们的将来积福了。」
秦月并不知道我和柳娇娇重生的事。
对她,我只能这样说。
秦月浅浅的翻了个白眼,「好好好。」
「我懂你意思。」
「你老老实实的输血。」
「一会儿输完,我们就去吃好吃的,把血给补回来。」
就说咱俩是天生一对呢。
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真别说。
看别人献血轻轻松松,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真到自己上了,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虚。
血没输多少,脑子就已经开始晕晕的了。
嘴唇也有些干燥。
不拿镜子看,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变白了许多。
输完血后,我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医生们在为柳娇娇继续做手术。
我不知道柳娇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但给她做手术的医生们面色似乎缓解了几分。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我猜,柳娇娇是胎死腹中。
医生需要为她把肚子里的胎儿给取出来。
护士把我和秦月带出了手术室。
「如果感觉不舒服,随时找我们。」
「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体力。」
护士叮嘱完,就又进了手术室去。
许言辞凑上来问情况。
「怎么样了?」
「医生怎么说?」
「娇娇有救了吗?」
我用棉签抵着针眼止血。
头也不抬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两个一直在里面,难道看不见么?」
许言辞这嚣张跋扈的态度,真是跟以前的柳娇娇一模一样。
我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们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情况?」
「你这么想知道,自己一会儿问医生不就行了。」
本来我就不知道。
又不是故意不跟他说。
也不知道许言辞哪根筋不对,逮着我刨根问底的,有什么用。
许言辞冷哼一声,又坐回了长椅上。
「反正,要是娇娇出了什么事。」
「我不会放过你的,林子臻。」
我,「?」
神金。
秦月怼了他两句。
「你要是有毛病,你就去找医生给你治。」
「你不放过我老公,我还不放过你呢。」
「上次车祸的事咱们还没完。」
「许言辞,不要以为你摊上了齐伯伯这个父亲就能为所欲为。」
「我们秦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再敢做什么伤害我老公的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放狠话的秦月也很有魅力。
我差点看入了迷。
秦月总是这样。
平时可以和我,和朋友打打闹闹,争风吃醋。
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她又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我拉住秦月的手。
附和了一句。
「许言辞,你最好安分一点。」
「我也最后再跟你说一遍。」
「柳娇娇跟我没有半毛关系,你要再因为她来找我茬。」
「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话一是为了警告许言辞。
二是为了继续配合柳娇娇把戏给演好。
我就不信,许言辞这还不中套。
正说话的功夫。
手术室的灯熄了。
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言辞连忙冲上去,「医生,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医生神情还算轻松。
笑眯眯的回答,「已经脱离危险了。」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取出来了。」
「病人可能还需要休息一会儿才会醒过来。」
「后期多注意病人的身体和心理状况。」
「毕竟她刚失去了孩子。」
许言辞一个劲儿地点头,却连声谢谢都没说。
既然柳娇娇已经没事了。
我和秦月也可以继续去吃吃喝喝了。
我站起身,脑子已经没有刚刚那样晕乎乎的了。
「月月,我们走吧。」
「我饿了,把你朋友他们叫出来吃午饭。」
「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不说旁边那家海鲜火锅看着还不错嘛。」
「咱们今天就去吃吧。」
秦月一听要去吃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好。」
「我这就给陆可心发消息。」
她站起身时,已经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来。
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动。
我揽住她的肩膀,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反正许言辞只是让我们过来输血的。
我们走不走,要去干什么,他根本不会在意。
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陆可心和薛栋似乎才起床。
见到他们时,陆可心还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
秦月调侃道,「女人,你看看你都把你家钻石王老五折腾成什么样了。」
「好歹也让人家歇两天吧。」
「再这样下去,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陆可心轻哼。
「我家老薛可厉害着呢。」
「不像你老公,虚得不行。」
「不对,是你们两口子都很虚。」
「你看你来个生理期,就要死要活的。」
「你可别说了。」
「月月,一会儿多吃点生蚝补补,对你们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