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被迷住了
花瑶2020-10-14 10:384,028

  故事回到秦暮烟被众人围殴至昏厥的那天。

  白衣飘飘的纪炀从天而降,正在对秦慕烟你推我搡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施暴现场落针可闻。

  群众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人一看就很厉害,很与众不同的样子,在纪炀缓缓走向秦暮烟时,竟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各个噤若寒蝉,不敢高声说话。

  纪炀看着倒在地上,惨不忍睹的秦暮烟,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是在看一只斯通见惯的蚂蚁。

  将秦暮烟从地上提起来,衣袖一挥,一神一妖瞬间消失,也不忘带走零落散乱在地上的黄色羽毛。

  连天峰上,一间小竹屋内,鸭子模样的秦暮烟,正浑身缠满了布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阵微风吹过,额头上的一根小绒毛被吹起,飘向正站在窗前的纪炀,正落在他纯白的衣袖上。

  纪炀用手拈起那根小绒毛,若有所思,在阳光的照耀下,羽毛似乎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而纪炀似乎被这根不起眼的绒毛吸引住了,一动不动。

  修长挺拔的身姿,绝美的容颜,被窗外苍绿的树木映衬着,画面美的像是一幅画。

  “啾……”

  床上的生物的一声怪叫,打破这美丽的画面。

  秦暮烟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群人正在围殴自己,一拳拳落在自己身上,疼痛十分的真切。她忍不住双臂挥舞,大声的呼救,却没有人救自己,周围的人凶恶的就像自己杀了他们全家,丝毫不留情。

  秦暮烟挣扎着想要逃离,却没有丝毫的用处。

  纪炀走到床边,伸手一指,手里的羽毛就仿佛有重量一样,弹在秦暮烟的额头。羽毛碰触的霎那随之消融,秦暮烟的噩梦也戛然而止。

  腾的坐起来,秦暮烟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

  “救命啊!”

  此刻的秦暮烟,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人好像“嗖”的回到了前世,在被追债的日子。

  那时,无数的日夜,每每想到明天不知道该逃亡哪个城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助。

  泪水在眼秦暮烟的眼眶汇聚,终于溢出,像冬日玻璃窗上的水珠悄然滴落,划过脸颊,停留在一片羽毛上,将其润湿了。

  在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人也缓缓的清醒过来,但秦暮烟的情绪却依旧低落。

  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一张放大的俊脸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

  秦暮烟被吓了一跳,整只小山般的鸭从床上猛然间站起,浑身的羽毛又掉了几根。

  “你是谁?”

  猛地住嘴,秦暮烟又抬头看向纪炀,几乎被对方的美貌晃了神,理智却让她继续开口询问:“我怎么能说话了?”

  秦暮烟的手下摸向胸前,那里空空如也,本该挂在那里的小袋子消失无踪。

  秦暮烟慌忙问道:“我的袋子呢?”

  纪炀示意她看向一旁的桌子,袋子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

  秦暮烟一把拿过,却扯痛了绑着布条的手臂,疼得她直龇牙,但仍旧小心翼翼的打开袋子检查药丸。

  纪炀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优雅拿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检查完毕,秦暮烟将袋子艰难的又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扭头打量起纪炀,心里在想,这男人还真是耀眼啊,乌发披散,眉目清俊,鼻梁如刻,嘴唇微抿,整个像是贬谪人间的仙人。再看纪炀澄澈幽深的眸子,却恰巧和纪炀四目相对,秦暮烟内心登时小鹿乱撞,慌忙移开视线。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所在的小屋。

  古色古香的陈设,似乎临时搭建,一切都干净的异常,清冷又没有人气,就像旁边的这个人。

  在整个屋子陷入寂静一炷香后。

  秦暮烟见对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但似乎没有恶意,这才开口:“你是谁?”

  仙人般的男子缓缓开口:“纪炀。”

  “你救的我?”秦暮烟继续询问。

  “嗯。”依旧是简练的回答。

  秦暮烟不知道接下来问什么了。

  纪炀也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秦暮烟十分的抓狂,心里忍不住想,“这年头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一个周啸天,又来一个技痒?寄养?季洋?”

  “你是哪个ji?”突然被这个问题困惑住,秦暮烟转头询问。

  纪炀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暮烟。

  而秦暮烟之所以想要弄清楚纪炀的名字到底该怎么写,大抵是因为秦暮烟上辈子当纪律委员的时候,写错了别人名字,结果那个姑娘哭了一下午,从此以后就有了心里阴影,总想弄清楚别人的名字到底该怎么写。

  “是纪念的纪,羊是绵羊的羊吗?”秦暮烟说着还用两只手臂(翅膀)在头上比划。

  纪炀用手蘸了蘸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出“纪炀”二字。

  秦暮烟豁然开朗:“原来是隋炀帝的炀啊!明白啦。”

  纪炀却越来越疑惑了,询问道:“会写字?!隋炀帝又是谁?”

  秦暮烟小小的瞳仁在眼眶打转,却只是问:“你认识我吗?”

  纪炀摇头:“我认识你的母亲。”

  “你认识我妈?”秦暮烟吃惊。

  纪炀摇摇头,秦暮烟又疑惑了。

  “你刚不是说你认识我妈?怎么又不认识了?”

  “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母亲。”

  秦暮烟一愣,“噗哧”笑出声来,原来是因为谐音,再开口就故意改了说法:“我是说你认识我母亲,对吗”

  “对,你的母亲。”

  秦暮烟憋住自己的笑,问道:“我妈,呃……我母亲是谁,你能跟我介绍介绍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纪炀一只手伸向秦暮烟的头,吓的她一缩,却看到纪炀手里正拈着一根秦暮烟的羽毛,“我认识这个,你应该和她是一样的……”

  “一样的品种吗?”

  秦暮烟一下子兴奋起来,虽然这话用在自己身上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现在秦暮烟真的特别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屋子连一个镜子也没有,虽说从周啸天口中,她知道自己似乎长得应该挺像一只鸭子。

  但秦暮烟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鸭子。

  特别是在洞窟内得知,周啸天的本体是一条龙,而不是一条蛇之后,秦暮烟就更加迫切的希望自己的本体能够威风凛凛,再不济也稀有一点,珍奇一点,这样才牛,不是吗?

  看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秦暮烟,纪炀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鸭子。”

  秦暮烟的一脸的期待被这两个字震的粉碎。

  晃晃脑袋,秦暮烟不死心的继续确认:“我是一只鸭子?”。

  纪炀点点头。

  “一只会说话的鸭子?”

  “嗯。”

  “真的就只是一只鸭子?路上跑得那种?我妈……我母亲也是?”

  纪炀还是点头。

  秦暮烟有些不敢相信的呆在原地,又扭头看向纪炀:“就真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路上跑的鸭子?”

  “不是。”

  秦暮烟来了精神:“我是不是非常的特别的那种,比如‘飞天遁里’小黄鸭,或者‘千年第一鸭’,不对,听起来很老的样子,是不是那种牛逼轰轰,会进化或者会特殊技能啊什么的,有个牛气冲天名字的那种鸭?”

  纪炀开口:“你是一只……挺大的,会说话,还掉毛的鸭。”

  “……”

  连天峰小山坡的一块较规整的草坪上,秦暮烟整只鸭子成大字仰躺在地上。

  既来之则安之,在被打击的消沉了三天以后,看着自己周围掉落的嫩黄色的羽毛和小绒毛,秦暮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似乎描述的还挺准确,自己确实掉毛,也……确实挺大。

  默默的又掉了两滴眼泪,秦暮烟心里想着“最近似乎掉毛挺严重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秃,秃了就太丑了。”

  又安慰自己“好歹不是自己最讨厌的蛇,总归还是萌萌哒挺可爱,就是以后……吃不下鸭子了。”

  秦暮烟又想了想,嘴里嘟囔道:“大概连鸡也吃不下了,总归都是两只脚地上跑带翅膀的,也算是亲戚。”

  从周啸天给的小袋子里掏出一颗橘子,慢吞吞的扒开,又想起那个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家伙。

  “这家伙不知道去没去那个山头找自己,要是没找到会不会怪自己没等他。”

  又吃了一瓣橘子,秦暮烟看着周围鲜花遍野,草长樱飞的环境,忍不住感叹,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适合晒被子。

  想到被子,秦暮烟一屁股坐起来,把自己周围掉的毛整理成一小堆,想着整理一下,攒一攒,说不定还可以做个鸭绒被,以前可没钱买呢。

  把羽毛都收在了一个袋子里,又故意扑棱了几下,羽毛四散,终于明白为什么鸟啊猫啊喜欢梳理自己的毛了。

  秦暮烟又自己将浮毛整理进袋子里,这才开始去寻找纪炀。

  那家伙在自己自闭的三天就好像就不存在一样,连带自己住的屋子也在自己跑出来之后原地消失了。

  这家伙一直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山上。

  仙气袅袅环境,比秦暮烟刚出来的那个小山头要强上不少,至少这边还是有一栋十分精致的建筑的,不像是一个野人住的地方。

  找了半晌,就在秦暮烟累的气喘吁吁时,正看到纪炀远远的站在高处,衣袂飘飘飘,出尘若仙。

  秦暮烟的内心十分欢呼雀跃,此时她还不知道纪炀真的就是一个神仙,她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对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着无限的好奇。

  远远的冲着对方挥舞自己的手臂,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阵歪风卷着就向一旁飞了起来,这风还是打着旋的。

  秦暮烟越加慌乱的挥舞,身体乱窜的越快,不多时整个鸭就好像一只撒气的气球。

  “啊,救命啊!”

  秦暮烟慌乱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在空中能抓住的也就只有空气而已,那歪风似乎和自己作对,越来越狂,秦暮烟整只鸭不停的在空中乱窜。

  就在秦暮烟觉得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她。

  是纪炀,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只一伸手,就稳住了秦暮烟。

  “别动。”

  那声音清冷又带点命令,冷冷淡淡的,此刻对于极度慌乱的秦暮烟来说却那么温暖,让人安心,也让人沉醉,似乎从此以后,在这陌生的世界上就有了依靠。

  秦暮烟有些呆呆的看着纪炀,他飞扬的发丝,干净的有些透明的皮肤,深邃的眼窝里一双眼睛犹如深潭,高挺的鼻梁有着希腊雕塑般的轮廓。

  纪炀薄薄的唇瓣缓缓翕动:“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了?”

  秦暮烟看的有些呆了,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了?”

  简短的话语却让秦暮烟迷醉,每个字都懂,就是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好像喝醉了一般。

  纪炀看着秦暮烟,缓慢又清晰的吐出几个字:“你是一只鸭子。”

  “我是一只鸭子。”

  秦暮烟跟着迷迷糊糊的跟着开口,这一念才回过神来,这尴尬的物种以及敏感的字眼,将秦暮烟狠狠地拍回了现实。

  “我是一只鸭子,怎么了?”装作浑不在意的反问。

  “你是一只会飞的鸭子,或者说鸭子都会飞。”

  纪炀刻意放缓的语速,提高音量,防止秦暮烟听不清楚。。

  “我是鸭子,我会飞……会飞?!”秦暮烟瞪大了眼睛。

  纪炀点点头,又示意秦暮烟看向还紧紧攥着自己前襟的手。

  秦暮烟慌忙松开,干咳两声,故作淡定:“鸭子当然会飞咯。”

  “你飞的不太好。”纪炀人真的回到,难得皱了皱眉,似是有点想不通。

  “我不太会,我得练练”,秦暮烟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谁还不是孰能生巧啊,也不是谁一生下来就会飞的。”

  纪炀还是有些奇怪的看着秦暮烟。似乎在说,“你不会飞,就不是一只合格的鸭子。”

  秦暮烟被激到,心里那一点点骄傲开始作祟:“我可是很聪明的,会飞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纪炀只是看着秦暮烟,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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