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
“看什么?!这是我林姨,私塾先生的女儿,在咱们家小住几日,你大字不识几个,以后记得好好伺候她!“
我刚进门。
里面的欢声笑语截然而止。
赵之耀更是满脸厌恶的扫了我好几眼,趾高气扬的耍了一通威风后,扭头就对着那个文弱女子大献殷勤。
我气笑了,知道的我是他亲娘,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家卖来的仆人!
没等我发火。
那女子便抢先一步柔柔弱弱道:“是我不好,“家父新丧,家产又被亲戚霸占了,一时间只能暂居于此。”
“打扰之处还望周娘子见谅,你放心,日后家中里里外外都由我操持出力,绝不会让周娘子费心的……”
那副潸然泪下的文弱样子,直接把赵之耀心疼的直跺脚。
就连瘫在床上的赵辰,也被这动静急得一个劲叫唤,情急之下,竟然连翻带滚的爬了出来。
“周芸你个毒妇!”
“自己泼辣粗妇一个,除了欺负书儿这种文弱女子外,你还会做什么?!”
“我警告你,你要是容不下书儿,我就休了你,我们老赵家可容不得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
放完狠话。
这父子俩便小心翼翼地护着林书进了屋,原地,只剩下赵辰刚才狼狈爬行留下的的一长串土痕。
我心里无半分波澜。
经历了前世的种种,我对这对白眼狼父子早已没有任何期许了。
至于那个林书,方才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和赵辰夜不归宿那日沾染的脂粉香一模一样。
很明显不是吗?
这对狗男女怕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怪不得从前赵之耀总是住在学堂一宿一宿不回家,敢情这是在外面给自己找了个小娘啊!
不过没关系。
既然凑到一起,那也就是我顺手一起收拾了的事。
我倒也想看看。
赵辰父子俩这心心念念、藏着掖着的白月光,对他们到底有着几分真心。
放下行李。
我重新打量了家中。
短短几日的功夫,堪称是翻天覆地的大变样。
后院里。
我费心挑选种下的粮食谷物全都被拔了个精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鲜艳夺目的花朵和盆景绿植。
角落里,我拼死拼活砍了许久的过冬柴火也不见了。
找了片刻。
最终还是在地窖里找到了踪迹。
只见原本藏了不少粮食白菜的地窖早已大变样了。
粮食白菜没了,正中间,只剩下一盆盆鲜花和火炉交错摆放着,临近冬日,竟还有许多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
我挑了挑眉,不用想,这绝对是林书这个大才女的主意。
换做以前。
我怕是早就被气的发晕奔溃了。
如今这世道,人活着尚且艰难,如何能将心思和活命的依仗全都放在这种风雅之事上?!
可现在。
我巴不得林书继续作死、矫揉造作起来!
我倒要看看,拔光了谷物粮食、耗没了柴火的这几个人,如何能撑过即将到来的恐怖饥荒和极端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