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赵决明和赵秉之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忙着给村民上药煎药。
赵南南则在屋内兑换了狂犬疫苗,这狼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狂犬疫苗,虽然这个年代人的不知道,但她这个了解的人对此是心惊肉跳。
所幸林默涵睡得很熟,赵南南偷偷摸摸的给林默涵注射完疫苗后他还是一动未动。
给林默涵轻轻的拉好被子,赵南南就去屋外给她爹帮忙去了。
林默涵这一觉睡着着实香甜,都没做一个梦,醒来同声舒畅,若不是背部和手臂上的疼痛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事儿,林默涵是真给忘了。
“你醒了,快来喝点粥。”赵南南端着托盘进来正好看见了林默涵醒来时的迷瞪模样。
吃饱之后,闻着枕头和被子上那股带着赵南南气味的熟悉味道,林默涵笑得犹如一个傻白甜此时的他突然觉得生病也不错,住在南南的床上,享受着南南给他喂粥,这种生活是他一直可望而不可求的,如今这日美梦成真可不得让林默涵乐么。
赵南南看着受伤了还笑得跟个二愣子的某人不禁也乐了,这人也真是乐观,忍不住伸手组捏了捏林默涵的脸颊,“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高兴?”
“就是……”林默涵正想脱口而出,随即又考到若是南南在知道这事后将他赶出去,那他可就得哭死了。
“没事没事。”林默涵憨憨的笑着。
赵南南歪头,这家伙居然还敢有事瞒着他,定定地看着林默涵问道:“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赵南南的眼睛里半是娇嗔半是威胁,让林默涵有些心猿意马招架不住。
但最终还是扛住了他小媳妇的诱惑,扯过被子盖在头上,闷声闷气不说话了。
这一孩子气的动作让赵南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样的林默涵让她想起了儿时跟小朋友吵架的模样,俩人都是气哼哼的转身互不搭理谁,晚上睡觉也是背过身或者用被子蒙头,反正就是不想看对方一眼,好像谁先看了对方就是谁先输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去妍西的屋子里睡睡,有事就叫我。”昨晚忙活了一晚,赵南南只是闲暇时打了个盹,如今眼皮子正在打架呢。
林默涵迅速把被子一掀,心疼的问道:“昨晚一宿都没睡?”
等看到赵南南眼皮底下的青黑,林默涵忍不住伸出手轻抚,“快去歇歇,家里的事有我呢。”
嘱咐后还不放心,硬是用受伤的身体推着赵南南去了赵妍西的屋子,将被子给赵南南盖好后看着她睡着了才离开。
村子的青壮年们在帮着被狼群袭击的人家修缮屋子、清扫积雪,女人们则准备了些饭菜给那些受灾的人家。
中午,赵南南睡得饱饱的起来,就看见她爹和她哥眉头紧锁正商议着什么。
“唉,前面没有多摘一些,如今这一下哪里够哦,这镇上又过不去,上哪儿找来这么多的草药。”
赵秉之愁的饭都吃不下了,这平日这类被野兽咬伤的病例并不多见,他也就没有多准备药材,倒是采摘了不少治疗发热咳嗽,这一晚上过去,那些治疗咬伤的药材直接宣布告急。
“爹,要不我去镇上看看吧,你看孙少爷都过来了,没道理说我们过不去呀。”赵决明打定了主意。
“胡闹。”赵秉之一脸不乐意,这也不想想,前夜大学才开始下,孙正义过来拿积雪也只有小腿高,可昨晚又下了一晚,有些人家里的屋子都被积雪压的摇摇欲坠了。
此时若是想着去镇上,那就是去送死的,虽然乡亲们的命很重要,但赵秉之也不允许这大儿子以身犯险,况且这明显就是个有去无回的买卖,不划算。
父子俩低着头一筹莫展,若要真的让他们把那些乡亲们就这样放弃了,他们也心里也不好受呀,行医几十载,明明这病也不难,却在缺药后给病人们废了,这对赵秉之父子俩来说无疑是在挖肉。
赵南南摸着下巴沉思,这去山上采药也不现实,先不说昨晚下来的那群狼,如今的山里定是野兽的天地,这大学天气在山里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如今最好的法子还是去镇上买药。
“爹,这样吧,我等会儿做个东西,若是可以,我们就去镇上买药,若是不行,我们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看看谁的抵抗力比较好。
赵秉之父子俩听到赵南南的话眉毛一挑,难道事情还有一线转机?巴巴的前来询问赵南南的法子。
“爹,我刚刚也是偶然想到的,不知道行不行?”赵南南提前打好预防针,害怕等会儿若是不成功俩人会失望。
赵南南想的是做一个滑雪板划着去镇上,毕竟她家去镇上还是平底偏多,上坡和下坡只有那么几个还不太陡,这大大为赵南南滑雪去镇上提供了可行性。
“滑雪板?”赵秉之父子俩是一脸懵,这是个什么玩意。
赵南南给俩人好好的一顿解释,俩人才恍然大悟,眼眸也是愈发明亮了。
这不就跟他们儿时在冰上的溜冰一样么?当时有些人觉得冰上太滑,就拿了木板垫在底下,被人推着走,倒也是欢乐。
赵南南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个法子,若是能够这样滑着去镇上买上药材回来,那可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赵南南去找村里的木匠做滑雪板,赵菘蓝和赵芫青俩人强忍着寒冷去山坡上砍了一些树和藤条回来,又去村里扛了十几根竹子回来。
滑雪板十分简易,就是两块板子,上面穿了藤条来固定脚的,竹子是用来支撑的。
赵南南是第一个上板尝试的,除了藤条绑着有些松,赵南南觉得问题不大。
轻松的一下滑出十几米,赵秉之几个眼里泛出了惊喜,这再雪地里行走的真是轻松。
赵决明立马就上板开学,只是也不知赵决明是不是运动细胞不行,还没滑上俩步就摔倒了,倒是赵菘蓝和赵芫青先学会了。
最后赵南南、赵菘蓝和赵芫青三人去镇上买药,赵决明在村子里看看病人。
三人拿着赵秉之开出的药单迅速的就朝着镇上滑去了。
林默涵睡醒的时候,赵南南已经走了,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没有找着赵南南,便去问了赵仲南。
得知赵南南竟然去了镇上,林默涵是心焦不已,这么大的积雪也不知南南能不能平安回来。
为此,林默涵忘记了背后与手臂上的疼痛,就坐在赵家的屋檐下等了整整一个下午,除了上厕所,就是不挪窝,其他人也劝不住,只得在他身旁生了火,免得这咬伤还没好,倒是先给冻着了。
冬日天黑的早,林默涵见着天色已黑都还没见着人影,心里更是着急,火堆边被踩的结结实实的雪块就是最好的印证。
不光是林默涵着急,其他赵家人也急,这不黎氏已经在门口张望多次了,就连做晚饭都忘记张罗了。
直到听到屋外有赵菘蓝的声音传来,大家这才稍稍放心,奔着往屋外迎人去了。
见到三人健健康康的模样,众人是彻底的放了心,尤其是看到三人身后满满当当的药材,赵秉之和赵决明两人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这下好喽,可不担心缺药材喽。
赵南南才进屋,就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赵南南不用猜都知道是林默涵,刚刚她可是在外面还见着他的,现在就躲到屋里来了,依她所想,是不是林默涵生气了。
林默涵确实有些生气,因为昨晚赵南南还不珍惜自己,结果才教训完她,她自己也不守规矩,偷偷的跑去镇上去了。
此时的林默涵就跟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用着自己埋怨的小眼神盯着赵南南。
这让赵南南又噗呲一乐,大步走到林默涵的跟前,伸手勾过林默涵的下巴,粗声粗气的说道:“这位相公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快说给本小姐听听,也让我为你排忧解难。”
赵南南的**是林默涵料想不到的,只觉得一股子热气窜上了脸,手脚都不知咋放,南南这幅模样怎么让他很是喜欢呢。
“南南,你……你,我……我……”林默涵如今是都结巴上了。
赵南南呵呵直乐,怎么办,自己找了纯情小男生,以后还得好好训练呢,虽说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但在前世那不知被身边的人或事教育了多少次,身边的人那是一言不合就开车,所以赵南南虽然未经人事但内里其实差不多也是个老司机。
“坐在外面也不嫌冷,还不赶紧进屋去,身上的伤怎么样?”赵南南拉着林默涵进屋。
“不冷,二哥给我生了火,坐这儿暖呼呼的呢,倒是你,这一下午都在外奔波,肯定很冷是不是?”
“刚开始出去是觉得有些冷,后来动起来也就热乎了,后来我都出汗了,等会儿我得去烧个水洗个澡。”
赵家的澡堂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里面造了火墙,就等着冬天可以一边烧热水洗澡,同时也将澡堂烧的热乎乎的,因此赵家人到冬天也是个洗澡积极的,这冬天洗个热水澡再钻进被窝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赵家因着赵南南几人的晚归今晚吃饭有些晚,因此等着吃饭的时候,赵家难得的十分的安静,只听见筷子碰着碗的清脆声。
饭后,赵菘蓝就开始给大家讲述今天去镇上的情况。
滑着滑雪板去镇上不仅快还剩力气,他们倒是很快就到镇上了,只是这镇上因着大学很多店铺都没开,药铺倒是开了,但因着寒冷的天气,不少人都开始咳嗽发热,药铺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三人大部分的时间就用在了排队上,好不容易到他们,药铺光给他们拿药又耗费了不少时间,期间还遭受了后面那群人的白眼,谁叫他们耽误了人家买药呢。
等着几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天色已经暗沉,即便是几人赶急赶忙也没能及时赶回来。
有了药后的赵秉之明显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晚上还小酌了几杯表示庆祝。
翌日,大学终于是止住了,太阳照射在白雪上给镶上了一条金边,积雪开始消融,而天气越发冷了。
赵南南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坐在林默涵的屋内给他换药,林默涵那是一脸享受。
本来他还想再在赵南南的屋子里养伤,可是看到自己把小媳妇的床位占领后她都没有地方可以睡觉了,林默涵只得回了自己的屋子。
“听说赵大福家的孙子前晚被狼给叼走了,昨天找了一天就在山下看到了他孙子带血的衣裳,应当是凶多吉少喽,赵大福家的和他儿媳妇听说都哭晕过去了,孩子他娘抱着孩子的衣裳不撒手,,也是造孽哦。
这几十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今年这些狼就下山了呢,今年又是水灾,如今又是狼袭,真是老天要惩罚我们呀,可是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是安分行事,老天爷是不是报复错了对象哦,唉。”
赵南南一回来就听见她娘在叹息,听到这些话赵南南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不是家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她记得拿孩子今年才五岁,生命才刚刚开始,还没能真正体验来到世间的意义就这样去了,徒留家里人伤心。
赵南南也有些奇怪,有什么理由值得狼群下山来找吃的,按理说今年山上又没遭灾,山上完全有足够的食物,若是说大雪导致食物减少,可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冬天的雪那是比这一次还大,也没见着狼群下山。
赵南南前面还没觉得蹊跷,如今这么细细一想总觉得狼群下山有些诡异,可是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能是真的山里的食物减少吧,毕竟她也没去山上不知道山里的情况怎么样。
……
此时天坑村的深山中,一群大部队正在山中深处集结。
“主子,我们的人就是在这座山里被人发现的,只剩下衣裳,我们查证过这座山里几乎没人进入,地势易守难攻,实在是藏人的好地方。
这山脚下就是一个破落山村,就是熊文的那个穷酸徒弟住的地方,定然是不可能藏着什么能人,而且我打听过有人说在山里见过烟雾,肯定是有人在山里生火做饭,所以我猜想那位神箭手绝对与这座大山脱不了干系。”
幕僚一五一十将自己的分析讲给自己的主子纪岚听。
纪岚听后点了点头,那位神箭手整整俩次,俩次可是杀了他不少人,这一次若是不能手刃他,还真的难以消除他的心头只恨。
想到他在湘水镇拿着那副画像整整找了又俩月之久,不仅没有找到人,反倒是得罪了民间的百姓,一时鸡飞狗跳,让他被义父狠狠训斥了一顿,因此这一次一听说有了神箭手的消息,他就主动请缨过来了。
“卫信,你说我们是在这儿等着神箭手主动来找我们,还是我们再这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纪岚如今已是迫不及待要将神箭手抓住,好将他生吞活剥。
“主子,我觉得若是坐以待毙,这山中全是积雪,不说有不少野兽出没,这大雪也够我们喝一壶了,但是让我们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也不切实际,因为这山中那么大,我们的人明显不够,若是没有雪还好办,可是这一片白雪皑皑,给我们的行动增加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我认为主子我们要不等到来年开春……”在上来。
卫信还没说完,就被纪岚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是说要小爷我做缩头乌龟呗!卫信,你还真是有你的。”纪岚看着卫信的眼神里全是阴鸷。
“众人听令,给我搜,就算他埋在积雪下也给我搜出来,如果没有搜出来,你们就等着被埋在这里或者被野兽吃掉,你们看看如何选择。”
纪岚的手下都是他义父的亲兵,对于纪岚的话哪敢不从,即便知道这事办起来一场艰难,但众人还是四处散开搜查所谓的神箭手了。
而在村中铲雪铲的热火朝天的赵南南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山上已经来了一群仇人,不过就算赵南南知道了也不会害怕,毕竟这些人并不知道神箭手就是她和林默涵,她还得说这群人真是好日子不过非得上山找虐,这大冷天在深山里找人不就是找了个寂寞么。
村里铲雪的人不老少,除了些老人和小孩,大家几乎是拿着工具在铲雪,只有把这路上的积雪铲干净了,以后才好走路,不然积雪被大家走得压实了,那是整整一冬都化不完的。
林默涵看着自家小媳妇拿着簸箕担雪有心想去帮忙,却被赵南南再三勒令有么回去歇着,要么就闭上嘴在那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可不想就因为一个铲雪活动吧林默涵身上的伤口又给崩开了。
村里人见着俩人一个想帮忙一个不让的有趣互动,打趣道:“你看看人家林家小子,这媳妇还没娶上门,就放在手心尖尖上疼着,我们村里的男人注意着点,以后要向人默涵看齐,还有那未出阁的姑娘们,以后若是见到这样的男人,赶紧嫁了吧,不亏。”
这位大婶的话得到了众人的称赞与应和,倒是让原本只是低头干活的人群中透出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