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笑什么？”
佟佳婉音完全不理解自己刚才说的话到底哪里有什么好笑的？
康熙眼神明亮地看着她，感叹道：“表妹，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佟佳婉音：？？？
开什么玩笑？康熙的脑袋被驴踢了？
她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善良了？
虽然被别人夸善良当然是很高兴的，毕竟善良是公认的那么美好的一个品质，但是这话从康熙嘴里说出来，佟佳婉音就不知道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皇上，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佟佳婉音像小女孩一样害羞的低头，就像像被康熙夸的不好意思了一样。
康熙也低着头认真的摸着佟佳婉音的头发，眼神幽深，淡淡的对佟佳婉音道：“赫舍里氏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康熙觉得赫舍里氏在佟佳婉音眼里的形象或许太过美好了，竟然会把赫舍里氏看成会因为牵连到其他的人而不忍心的女子，真是他听过的一个大笑话。
当然，这样的话，是他的亲亲表妹说出来的，康熙也并不会取笑他的亲亲表妹。
想当年，他何尝不是认为赫舍里氏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结果想到后来宫里接二连三没了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中宫皇后不作为，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就算身子骨再差，怎么可能那段时间里一个孩子都留不下来。
不，还是留下来了几根独苗苗的，不过都是公主罢了。
在这皇宫里头，皇子比公主尊贵的不是一星半点，与之相等的，能够平安长大的几率也是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或许是另类意义上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
这个时候的康熙是并不知道后世网络上这句流行的鸡汤的，他只是用着低沉的声音慢慢的给佟佳婉音讲关于赫舍里氏皇后的事情，力图把佟佳婉音看任何人都把别人想象的那么美好的这个毛病给纠正过来，不然的话，万一在他一时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爱妃因为轻松大意没有防备而被别人害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惠嫔、荣嫔早年没了的几个孩子，背后都有她的手笔，她并不是后宫口口相传的那么善良。”
佟佳婉音当然早就知道了后宫中大部分人都是心口不一的，赫舍里氏是这样的人她也不奇怪，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跟她说这句话的人会是康熙而已。
她的脸上浮现出害怕中带一点点惊讶的神色，颇为震惊的问道：“可是，后宫中几位资历比较老的妃嫔们，谈起孝诚仁皇后娘娘来，都显得颇为敬服对方的手段啊。”
康熙点了点佟佳婉音的鼻子，看着她因为难耐而皱起了俏鼻的样子，颇为好笑而爱怜的回答说：“你还是太过天真，也难怪舅舅在前朝总是放心不下你了。”
康熙想起了前些时候佟国维在御书房跟他谈起贵妃时，说起佟佳婉音的性格自小天真懵懂，经常做错事。他那时还想着表妹已经长大了，不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了。
结果今天就被自己的爱妃给拆台了。
不过像这样的拆台，他愿意多来几趟，也好过日后佟佳婉音也变成他难以想象的样子好。
“朕这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单纯。”
佟佳婉音在康熙怀里讨饶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皇上是想说臣妾太笨了，皇上就不要再打击臣妾了。是父亲母亲天生就给了臣妾这样的头脑，皇上要是嫌弃臣妾要怪臣妾的话，就先去找父亲算账吧！”
“哈哈哈，”康熙看见佟佳婉音这一副可爱的样子，也是忍不住，“下次见了舅舅，朕一定要把表妹这一番话跟舅舅好好说一说。”
佟佳婉音拖长了尾音：“皇上——”
“咳咳，”康熙笑过了就停了下来，咳嗽两声作严肃状。
“刚刚的话还没讲完呢，为什么赫舍里皇后娘娘害了惠嫔、荣嫔她们的孩子，可是她们现在一说起赫舍里皇后来依然是一脸的感激怀念之情呢？臣妾之前可是一直以赫舍里皇后娘娘为榜样的。”
“咳咳咳咳咳，”康熙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这可不是佯装的，而是真真正正的被呛到了。
“爱妃，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必去学她人。”
最主要的是，千万别去学赫舍里氏啊！
佟佳婉音从康熙怀里出来，坐直了身体，“皇上都这么说了，臣妾当然知道了。”
说这话的时候，佟佳婉音还隐晦的翻了一个白眼，正好给康熙看见了。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康熙这个时候哪怕是看着佟佳婉音的白眼，都觉得她格外清纯而不做作，果然啊，整个后宫里还是只有表妹最单纯，从不在朕面前伪装。
也幸亏佟佳婉音和后宫一众妃嫔不能知道康熙心里想的是一些什么东西，不然的话……呵呵。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自己的表妹这么想知道，又是自己首先挑起的话题，康熙还能怎么办呢？即使这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后宫隐秘，他还是接着给佟佳婉音讲完了。
“当然是为了讨朕的欢心了，”康熙用一种嫌恶又骄傲的语气谈起他后宫的妃嫔和这些往事，佟佳婉音无法理解他的骄傲在哪里？
莫不是康熙觉得这是众多妃嫔爱他的表现？
显然康熙就是这么想的，“女为悦己者容，后宫各个妃嫔之间长相各有春秋，也算是平分秋色，当然，表妹是一枝独秀的，她们当然没办法跟你比。不过，除了表妹以外，其他人想要博得朕的欢心，她们也就只能绞尽脑汁在朕面前伪装成一个善良大度的好女人的样子了。朕在世人面前表现出怀念赫舍里氏的样子，她们也就只能跟着朕的脚步来，殊不知，朕每次去她们宫里，听她们谈起太子之后，又谈起赫舍里氏的尊敬感激，都觉得虚伪做作！”
佟佳婉音：啊这，她应该感激康熙这个大直男至少知道在她面前吐槽这些的时候，把她从后宫女人这个身份当中剥夺了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