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坐你旁边,不碍着你什么事。”傅以卿点点头说道,本来就是她强烈要求跟过来的,不能妨碍了纪寒尘。
“去用膳。”纪寒尘道,牵起傅以卿。
律国皇宫的太和宫内,一女子躺在贵妃榻上,明黄色衣裙衬得她身材高挑,香炉里的香味缭缭,萦绕在那女子的鼻尖。
殿内中间,还跪着纪临川。
纪临川已经跪在这里半晌,可柳皇后也没让他起身,半天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
这会儿纪寒尘心里有些心虚,莫不是自己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都被母后知晓了?
纪临川隔着纱帘看向纱帘后的柳皇后,这是她的母后,却从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幼时在上书房读书时,无论她表现有多好换来的就只有柳皇后的冷眼,母后的心里似乎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纪临川眼里露出恨意来,紧盯着纱帘后躺在贵妃榻上的柳皇后。
他好恨,以前在父皇的眼里,就只有优秀的纪寒尘,父皇甚至偷偷下遗诏要把皇位传给纪寒尘。
后来纪寒尘被母后使了计谋杀掉,纪临川以为自己要上位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
可是偏偏柳皇后掌权了,利用柳家在律国盘根交错的势力把握住朝政。
国师常利己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眼神里充满恨意的纪临川。
纪临川见到是常利己走进来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做小。
这常利己是母后新封的国师,只是是父皇的炼丹师,父皇突然死去绝对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臣常利己拜见皇后娘娘。”常利己行礼说道,也没和纪临川搭话。
柳皇后这才幽幽的醒过来,被一旁的大宫女佩儿扶着起身,她目光流转,半分没停留在纪临川身上。
“国师来了?”柳皇后向前走来,纤细白皙的手挑起纱帘,从纪临川身边走过。
纪临川一直低着头,看不到柳皇后面上的表情。
“臣搜集了韦老将军家里的账目和二皇子私下招兵买马的证据,还请皇后娘娘过目。哟……二皇子就在这儿呢,那也省的我去皇子府了。”常利己直接说道。
纪临川一开始听见说的是韦老将军的事松了一口气,毕竟柳皇后阴晴不定的,喊他来跪着说不定是为了别的事。
可当纪临川听到常利己后面说的话时,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湿。
柳皇后坐在主位上,悠悠的把目光转向纪临川,她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也有这野心,当真是好笑。
柳皇后轻笑出了声,随即脸色一变,“二皇子你可知道你那二皇子妃去哪里了?”
纪临川面露疑惑,韦悦儿不是一直在宫里吗?话说回来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着韦悦儿了。
柳皇后的笑声敲打着纪临川的心,柳皇后道:
“你那二皇子妃说要出宫寻你,却连夜去往大苍,我派人一路跟随,你猜本后发现了什么?”
纪临川还是有些疑惑,韦悦儿去大苍做什么?难不成心里还想着傅以卿?
也是,傅以卿如今是大苍的皇帝,比他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皇子更有权利。
“那韦悦儿居然寻到了纪寒尘,临川,纪寒尘你还记得吧?”柳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纪临川,面露叽笑。
“纪……纪寒尘???”纪临川吃惊了,当年纪寒尘不是被刺杀在边境吗?
他不是已经死在了去大苍的路上吗?怎么还会活着。
“呵呵呵……也是那小子命大,如今居然做了大苍的摄政王,权倾朝野,临川,你再瞧瞧你。”柳皇后道,眼里满满都是讽刺。
“母后……”纪临川喊道,眼里充满绝望。
柳皇后明明是他的亲生母亲,为何要这么嘲讽他?
“算了,你下去吧,明日的祭祀节,你也过来。”柳皇后挥挥手,示意纪临川退下。
“母后,招兵买马之事……”
“滚下去听不明白吗?”柳皇后杀人的视线投过去,语气里满是对纪临川的不满。
纪临川满头大汗,抬头瞅了一眼戏谑的笑着的常利己,“儿臣告退。”
纪临川刚出门,常利己就环顾四周,宫殿门被关起,常利己走到柳皇后面前,双手居然环外柳皇后的腰上。
柳皇后顺势双手搭上常利己的肩膀,两人相视,常利己道:
“你这个儿子当真是没有什么脑子,要我说,不如随随便便搭配到哪里去吧,省的看着心烦。”
柳皇后笑出声来,“怎么嫌弃这是我和那个短命鬼生的儿子?”
常利己掐住柳皇后腰上的肉,“胡说什么。”
柳皇后笑脸盈盈,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狠毒,“常利己,你现在这一切可都是我给的,介不介意你只能放在心里,而你只能属于我。”
柳皇后说着,手指从常利己的嘴巴上一直游走到下方,常利己眼睛里有光芒闪过,笑着说道:
“想什么呢,你在我常利己心里可是最为重要的,我这一生一世都愿意为你效劳。”
“呵呵呵……”柳皇后笑声响起,虽说柳皇后已经四十出头,可她保养的很好,依旧风韵犹存。
“明日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柳皇后眸色一沉说道。
常利己将脸从柳皇后的身上抬起,“那纪寒尘也算有点本事,算他小子命大,活到今日,明日我定让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