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沦陷 (五)
橘绿2021-01-17 15:111,246

  只交手几下,陆征就被子玉便紧紧掐住了咽喉。子玉凝聚妖力在指间,用力捏下去,之间狼妖的身形如雪球遇滚水般越缩越小,最后,竟变成幼犬般大小,在子玉手里挣扎哀叫。

  子玉打算捏断狼妖的脖子,但转念一想,却又伸出另一只手,直接伸进狼妖的胸口,撕开血肉,把那颗紫青色的妖丹掏了出来。

  “不是想要妖丹吗?”他斜眼看狼妖冷冷道,

  狼妖惊恐拼命挣扎,发出含混地嘶叫,求饶

  “放心,我不要你的东西”子玉掂着手里的妖丹。这妖丹上,除了妖力之外,还能闻到一丝灵契和丹药的味道。

  “原来你是这么成的妖……”

  子玉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些上古古籍,里面记载着先秦的方士们喜欢豢养野兽或是低级精怪以供试药。偶尔有服食丹药灵力大增成妖者,千万中或有一二。显然,这头狼妖就是幸运儿。

  “好了,偷得这千年的寿元你也该知足了”

  子玉手上一用力,妖丹登时碎裂,青雾一样的妖气从里面四下泄出。

  狼妖惨叫一声身子便软了下来,妖丹没了,他也变成了一头普通的野兽,不,是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有出气没进气的野兽。

  子玉把它丢在了地上,再也不看一眼。

  身形一晃,子玉回到了破庙。刚刚元丹回体之后他已经收敛了四溢的妖气,但这一院子的人因为受到了妖气的侵袭,纵使还有活口,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而萱儿躺在雪地里,小小的身体上已经盖了一层雪花。

  子玉轻轻抱起她,她的脸上还是很干净,两只眼睛睁大了,看不出什么痛苦的表情,她的死只是一瞬间,还来不及疼。

  子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本来么,萱儿对于他就如那只小狐崽,只是一个宠物,一个玩意儿而已。他之所以允许她跟着,甚至是纵着惯着她,也不过是觉得有趣,享受那种被全心依赖,被需要的感觉。他并未动多少心思。

  没想到头来,他没有庇护到她,却是她用自己的命,庇护了他。

  堂堂大妖,要依靠这么个小东西救命。岂不可笑?

  可是子玉笑不出来。

  雪下得越发大了。破庙的一切轮廓都在雪中变得模糊起来。却有些星星点点的光亮从地上冉冉升起。

  子玉抬头,只见那些如萤火般的白色光亮在破庙的上空聚集起来。

  这是刚刚被他害死的人类的魂魄。它们在破庙上空徘徊着,仿佛留恋不舍。也不知道这乱世有什么可留恋的。不过,魂魄属阴,不能在人间停留太久,片刻后,它们便朝着北方飘去了。

  北方,阴山下,是黄泉入口。所有魂魄都要经那里去往地府。

  然而,却还有个没走的。

  一个光点围着子玉转来转去,

  子玉看着那一点光,比一般的魂魄大一点,并不是纯白色,而是一团白光中包裹着一点红,像一盏小小的飘摇的灯火,围着他绕了一圈,两圈……

  那是萱儿。

  子玉惊讶地看着白光中小小一点红,那是妖丹。就在刚刚萱儿冲向陆征的时候,子玉终于认出来了,这气息,是与九尾狐同为上古神兽之一的朱雀。

  想不到萱儿体内的竟是一颗朱雀内丹。更没想到的是,这妖丹已经与萱儿的魂魄连了在一起,护着它脆弱的魂魄不受人间阳气所伤。如此紧密的连接,恐怕已经纠缠了几生几世了。

  “有这妖丹护着,倒也没什么能伤得到你,我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子玉轻轻挥手,使出一点妖力,托起那魂魄,将它送往它该去的地方。

  他动了动嘴,那声“谢谢”始终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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