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在路家安排了密探?”
管家死死的盯着李慕芸。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李慕芸得到消息的速度也忒快了。
他和那些族长商议完也不过一个小时,李慕芸这边就收到了消息,必然是有内奸告密。
他先是想到了那些族长,但他细细想想,觉得不太可能,那些族长跟着自己干,完全可以大赚一笔,而告发自己,他们根本落不到任何的好处。
所以,他觉得,这是赵寒在路家安插了密探,这才致使事情败露。
“你在背后搞鬼,不知悔改也就罢了,态度还如此蛮横,我倒是想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李慕芸还未言语,一旁的刘书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刘家满门忠烈,最看重的便是忠义二字,赵寒待路遥不薄,刘书卿都看在眼中,而管家却在背后搞这种事情,事发后态度还如此的嚣张,这让她大为恼火。
“姐姐,和此人废话那么多干嘛。”
李慕芸冷哼一声道:“来人,给我掌嘴!”
话音落下,两名镖师便走上前去,要对管家动手。
路遥见状,从一侧的偏厅冲了出来,挡在了管家面前。
“都住手!”
看着突然出现的路遥,管家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很明显,自己背后搞鬼的事情,已经被路遥知道了,但他自恃是路家的老人,对路遥又是忠心耿耿,即便出了这种事情,路遥最多骂自己两句就是了。
而路遥在此,李慕芸便拿自己没辙,毕竟,整个船坞谁不知道,赵寒对路遥可是极其看重,这也是为何,刚才他敢那么嚣张的原因。
看着突然冲出来的路遥,李慕芸的眼睛眯了起来。
吴管家做了什么事情,路遥不是不知道,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挡在了对方身前,这和包庇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要动手的两名镖师看了一眼。
那两名镖师顿时明白了李慕芸的意思。
命令已经下达,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去执行,不管拦在前面的是谁。
下一刻,两人冲了上去,其中一人将路遥推开,另一人则是一巴掌抽在了吴管家的脸上。
这些镖师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就是成年男子都吃不消,更何况吴管家,他被直接抽飞了出去,摔在了数米之外。
“吴伯!”
路遥脸色大变,挣脱开镖师的束缚,来到了吴管家身旁,将其搀扶起来。
吴管家的模样十分的凄惨,一侧脸颊高高的鼓了起来,满嘴都是鲜血,好几颗门牙已经不翼而飞。
“李姑娘,你怎么能这样!”
路遥怒视着李慕芸,质问道。
“哦,路公子的意思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人打他?”
李慕芸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听到这话,路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以吴管家的所做作为,别说是一巴掌,就是再来十巴掌,也是一点问题都,但两人曾经相依为命,明知如此,他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想着,路遥说道:“吴管家有没有错,不是李姑娘说了算的,应当交由官府去审理,之后再定罪,而不是李姑娘这样,私下对他动刑!”
听到这话,李慕芸和刘书卿都皱了皱眉头。
而一旁的吴管家也急了,很不得上去把路遥的嘴给捂住。
路遥的应对,实在是太有问题了,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城府。
但凡他稍微有点心计,自己手下人做出这种事情,即便李慕芸不说,他也要动手将其打一顿,也算是给李慕芸和赵寒一个交代。
如此一来,即便是李慕芸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而他不仅没有如此,反而是怪李慕芸动用私刑,这无疑是加剧了李慕芸的怒火,不利于局面的消解。
“路公子批评的是,此事确实是我冲动了,吴管家的事情,就交给官府来处置吧。”
李慕芸气极反笑,看下一旁的镖师道:“你们几个,把此人押到官府去,就说此人试图煽动当地的百姓,盗取朝廷财产!”
路遥闻言,顿时急了。
若真是把吴管家移送到官府,那可就麻烦了。
“李姑娘,我承认,吴伯做的确实不对,但是,他可以没有盗取朝廷的财产,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他让那些族长可以私下运出去一部分海带售卖,这不是盗取朝廷财产是什么,只是未遂罢了!”
李慕芸冷声道:“而且,这项罪名还是他犯的事情中最小的一项,真若是如实追究,他将公子和朝廷对百姓的恩德揽在路家头上,意图收买人心,已经和造反无疑,我现在直接宰了他都没事,你路遥居然还敢为其鸣不平,真以为自己脸大,可以罔顾律法!”
听到这话,吴管家吓得脸色煞白,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触怒李慕芸,这让他不敢轻易的出声。
路遥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吴管家确实是想要收买人心,但他绝对没有胆子造反,更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李慕芸却将此事定性为造反,这就是要把吴管家往死里搞。
到时候,即便是赵寒有心想要帮自己,也不说出面说情。
“李姑娘,吴管家只是一时糊涂,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造反。”
路遥连忙解释道。
吴管家此时也慌了,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直接跪倒在地上。
“李姑娘明鉴啊,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造反啊......”
管家的话刚出口,便被李慕芸打断:“你若是没有造反的心思,那我问你,你收买人心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单纯想要这些渔民念路家好而已!”
“我......我......”
管家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解释两句,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他收买人心,为的就是日后在赵寒要将路家踢开时,路家好有对抗的资本,不至于被赵寒吃干抹净。
但这种心思,哪能宣之于口,否则的话,岂不是恶了赵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