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娇的娇媚此时真让人酥软,这样的女子罗子青当初怎么舍得放弃,可见,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想到此,心中不勉神伤起来。
“别瞪眼,否则弟弟生下来也会瞪眼睛,那就不好看了。”罗子青又一本正经地说。
林小娇这才一笑,“放过你,到时候再找你算账。”
吴杰又对我说,“你父亲他们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虽说我不分管这些工作,不过,我可以在会上说一些我的意见。你呢,也不用担心,好好工作,好好写作,我很看好你的。想着以后能够在海林市出一个女市长或者女书记。”
吴杰此话让我一阵激动,也一阵羞怯,“谢谢吴书记您这样看得上宛玥,我会努力的。不过,好好写作也许是可以的,女市长和女书记却不敢想。”
“不,一定要敢想,然后敢做,这样我们海林市才能快速地发展起来,才能够在省里站在前列,甚至要进入全国之中。”
“叔叔,你干嘛呢,你自己都放弃了,又来鼓动别人。”
“我放弃是因为我已经老了,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退出去,才能给你年轻人最大的空间去发展。世界本就应该是年轻人的世界。小娇,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等到2040年的时候,中国的总书记就是我和你的儿子。”
林小娇睁大了眼睛看着吴杰。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等到2040年,吴杰和林小娇的儿子刚好36岁,这是一个太大的惊喜。
罗子青就愉快地说,“吴叔叔,祝您梦想成真。”
林小娇这才好似如梦初醒一般,打了一下吴杰,说,“做做美梦也是不错的。”
吴杰和罗子青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林小娇又伸过手去打了罗子青一下,“跟着起哄吧。”
真的是很幸福的样子,我看着俩人由衷地为他们祝福着。
吴杰看着林小娇,打趣地说,“娇儿,该走了吧,还恋恋不舍呢,你就不怕我吃醋吗?”
林小娇哼了一声,撅着嘴说道,“谁让你刚才先让我吃醋的。”
吴杰就哈哈大笑着。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训斥着,“也不看看几点了,还这样大声地笑,请快点离开吧,病人还要休息呢。”
吴杰赶紧闭住嘴,林小娇打了吴杰一下,“再笑,挨骂了吧。”
吴杰就悄声说,“这小护士厉害,竟敢骂副书记。行,将来有出息。”
“行啦,我的大书记大人,她要是知道你是书记,给她一百个胆儿也不敢。”
吴杰又想笑,林小娇赶紧捂住他的嘴。我也是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林小娇就悄声说,“那我们走了,罗子青,记着,来家里看我哦,要不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罗子青抬手敬了一个礼,说道,“遵命,林阿姨。”
林小娇上前打了一下,然后挽着吴杰的胳膊笑盈盈地走了。
看着俩人亲昵地离去,罗子青长长地输出一口气,然后说,“林小娇是幸福的,我确信。”
“是呀,林小娇真的是幸福的,我也确信。”
罗子青转过脸来,凝视着我,“玥儿,你幸福了,我才会幸福,你快乐了,我才能快乐。”
我不敢看他,扭转脸说,“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说完我就往病房走。
心被刀割是什么感觉,我此时知道了。到了病房门口前,我站下来,对他轻轻一笑,“子青,谢谢你。”
罗子青笑着说,“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我嗯了一声,转身进门,然后关上。泪水哗地就下来了。我现在是越来越爱哭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眼泪,情绪稍有波动就流下来了,我觉得我都能去做演员了。
擦去眼泪轻轻走到父亲床边,父亲睡得很好,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没事的。病房里有两个床位,另一个床位上没有人,可我不敢到床上睡,万一睡着了,父亲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把房间里的椅子搬过来,坐上去,头靠在床边,闭上眼睛,只要父亲有什么动静我立刻就会醒过来的。
看着宛玥走进病房,罗子青的心跟着进去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宛玥会那么虚弱,当大夫告诉他,宛玥严重地缺乏营养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剜割一样,疼得他想要跳楼,他才知道宛玥的心里承受着什么难言的苦痛,若是她幸福的话,又岂会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可是,就算是这样,自己又能做什么?他不是她的丈夫,不能去爱她。
裤兜里有震动,是手机,罗子青赶紧拿出来,看来显,是猴子的号码,他赶紧出去,站在院子里的一个背阴处接起来。
“鹰哥,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才身边有人不方便。你在哪里?”
“我还在海南呢,刚才我姐夫来电话了,说他和野狼联系上了,又有一批大买卖了,让你等着,先别乱动。”
罗子青顿了顿,又问道,“那野狼是谁你知道吗?”
猴子说,“我也不知道,姐夫没有告诉我。”
“你姐姐见过他?”
“也只是见过一面。”
“那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长得什么样啊?”
“我说鹰哥,你干嘛对他那么感兴趣,问东问西的。”
罗子青赶紧说,“你不知道,我现在挺害怕的,若是不了解清楚,往后我们还会像今天一样,又遭人暗算了。”
猴子立刻说,“他奶奶的,我看老虎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天的事情一定是他做的。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老虎跑了,大概就是从我们跑的地方逃跑了,他的那个手下负隅顽抗被警察打死了。”
“你告诉你姐夫了吗?”
“告诉了,我姐夫说暂时不去理会这件事情,反正带去的钱也是假的,没有损失。”
假的?罗子青惊愣了。若是这样,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岂不是连猴子他的小舅子也完蛋了吗?难道说他不来是事先就想好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还是他根本就是为了铲除老虎才设的局?而不惜拿他们这帮弟兄的性命来挡。若不是警察来了,估计此时他已经死在老虎手下了。
野狼?他到底是谁?
挂断猴子的电话,罗子青想了一下,就拨打了另一部手机……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抬起身子,就看见父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窗外。
“爸,你醒啦?怎麽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傻丫头,放着那床不睡,怎么爬在床边呢?”
“我没事的爸,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今天一定要出院吗?要不要再输点营养药剂?”
“好好的,用不着那些。去吧,去交钱,一会儿回家。”
我知道父亲是不会答应的,父亲是舍不得花钱,看着父亲这样,我的心再次浸在痛苦里,当初若是和罗子青结了婚,父亲还会因为去挖煤昏倒吗?还会因为没钱不舍得输液吗?
护士进来了,给我一个温度计,也给父亲一个。我就问护士,“负责收钱的护士来了吗?”
“来了。你们要出院吗?”
“嗯。”
“那好,我过去让她给你们算好帐了,你过去就可以交了。”
“谢谢你。”
“不客气。”说话的过程中,温度计的时间也到了,我和父亲都正常,护士登记后出了病房。
我把被褥叠好后就出来病房,就看见躺在门口长椅上睡觉的罗子青,刹那间,我的眼泪就涌了上来,他竟然没有回去,竟然在这里守了我一夜。我慢慢地蹲下来,看着他,“子青,你不该这样的,你这样让我怎么办?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的,子青……”此刻,我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给他温暖,补偿他这几年来因为思念我所受的苦。我刚想伸出手,脑子里立刻就又清醒了,宛玥,你想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能够给他温暖,给他爱吗?你还有资格吗?你忘记了你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了吗?你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个男人的标签,难道你想撕掉这个标签吗?我颤抖着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慢慢站起来,擦去眼泪,冷静了一下,然后叫醒了他。
罗子青睁开了眼睛,见是我,就笑了。
我生气地说,“怎么能在这里睡呢?这一晚上该有多么地冷。”
罗子青楞了一下,随后戏谑地说,“怎么,心疼我了?”
我不屑地说,“心疼你?想的美,我是怕你冻感冒了我还得伺候你。”
罗子青就摇摇头,无奈地说,“真是个吝啬鬼。”
我把他拽起来,说,“快去病房里躺会儿。”
“你爸爸醒来啦?”
“醒了。我先去交钱,交完钱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呢,准备怎么办?是去林小娇哪里,还是要办别的什么事情?不管办什么事情,都要先洗漱一下,换换衣服的,你先回你住的地方吧。”
“你进去看你爸吧,我去交钱。”
“谁要你交啦,讨厌,我带着钱呢。”
罗子青很生气,是真的生气了,我第一次见他生气的样子,我竟然有点害怕,怔了怔,就点头同意了,他于是就又笑笑,摸着我的头,歉意地说,“对不起,玥儿,我不该生气,可是若不这样,你怎么会让我去交钱呢。好啦,你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