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青的这些话的确让我感动,试问哪一个女人不想听,不爱听呢,不同的是,是出自谁的口。我多么想这是宁雨泽对我说的话,但我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不是说他不会说,而是他把这些话早已经说给了那个和他结婚且和他有了孩子的女人郎红艳了。
“我说过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说过,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这个世界,就这些。”
“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会爱我的。”罗子青也坚决地说。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是天底下的女孩儿都想嫁给你,还有一个不想,就是我宛玥。”
“我相信你会爱上我,因为我爱你。”
“见过一面就说爱?”
“一见钟情才是爱情。”
“爱情就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吗?”
“爱情本就是简单的不是吗?”
爱情真的是简单的吗?
七年来我时不时地想着这句话。也许吧,也许爱情真的就是很简单的事情,是我们这些俗人给弄的复杂了。不管是简单还是复杂,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就算过去的事情不可能忘却,可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能要这是天底下亘古不变的道理。此时面对宁雨泽盈盈心切的目光,我已然不为所动。
见罗子青进了饭店,我已无可奈何,真是臭男人的面子,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罗子青后,就要转身进去,宁雨泽拽拉住我的手腕儿,柔柔说道,“玥儿,昨天你还是好好地,今个儿怎么了?”
我甩开他的手,不客气地说,“什么昨天?我昨天见过你吗?”
“玥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还有,以后别叫我玥儿,这不是你该叫的,宁主任。”
宁雨泽愣怔着,眼睛看着我,我看见了里面的痛苦,我懂得,因为我的眼睛里那时候就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后,宁雨泽轻声说,“别这样对我好吗?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以前的日子了吗?”
我看着他,慢慢地浅浅一笑,问道,“我们以前的日子?那是什么日子?”
我的这句话让宁雨泽无法应答,他就那样很无助地看着我。
“噢,我想起来我们以前的日子了,你随时随地地带着我出去玩儿,随时随地地出现在你的朋友面前,当别人误会我们时你也可以不去解释地带着我走遍任何地方,这就是我们以前的日子,现在,你还可以这样做吗?可以吗?”
宁雨泽的眼睛里有了泪光,是啊,宛玥说的很正确,那时候的确是那样的生活,那么以后还可以这样吗?我还能随时随地带着她出去玩儿吗?可以带着她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吗?
此时不远处又走来一大帮人,还有郎红艳,看见我,郎红艳向我招着手,我也对着她摆了一下手,然后对宁雨泽说,“你还是迎接他们吧。”说完我就进去了。
兰云见我进来,上前悄声问,“外面的那个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我说,“今天就是他请客。”
“他就是矿上刚刚来的宁主任?”
我嗯了一声,“子青呢?”
兰云说,“在那里呢。”她边说边指过去。
我顺着手指看过去,罗子青朝我招了一下手。我就对兰云说,“你忙吧,别管我们了。”
我过去坐下来,看着他,他笑着说,“生气了?”
“你很想留下来看着他对我倾诉衷情吗?”
“真是个小女人。来,喝点茶,你的老板朋友给了你一壶上好的茶。”
“是啊,我是小女人,怎么敢和你这样一个大丈夫坐在一起呢,岂不有损你的形象。你在这里做你的大丈夫吧,我走了。”
罗子青一把拽住我,笑着说,“好啦,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坐下吧,我给你倒茶喝。”
我还是很生气的样子说,“就这样的一句话就行了吗?”
“那你说吧,你想要怎么样,只要我的玥儿高兴。”
我绷着脸站起来,转身,就和郎红艳面对面了。
我是否应该相信宿命论了,这样的情形是否是我该承受的,面对郎红艳,我一时间无话可言。
郎红艳极度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语气上轻柔地略带着一丝歉意说着,“对不起,宛玥姐,因为是临时决定的,等我去你的办公室找你,你已经走了,幸好在这里碰见了你。真的是太高兴了。”
我还能说什么,脸上的颜色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色了,只好说,“请到是情,请不到是我没口福而已,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红艳,这是罗子青,你还记得吧。”
郎红艳展现着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下那妩媚无比的微笑说,“怎么会不记得,海林市女孩儿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连刘德华也比不过他呢。”
罗子青笑了,“红艳,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不是你得罪我,是你得罪了海林市的女孩儿们,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宛玥姐,他们恨死你了,但也伤心死了,就差为你自杀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的不对啦?”
“是啊。”郎红艳一边说一边就挽住我的胳膊,亲昵地看着我,我无可奈何般地笑着。
我细细地感知着这个女人,这个叫郎红艳的女人,她这样与我亲昵相依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亲姐妹一般,可我不记得我和她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我和她没有真正认识过,就是说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同在西河一中,我初三她才初一,她出名是因为她是个美女,我出名因为我是个妖女。在学校碰面后只是你看我我看你一眼后就闪开了。初中毕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而后才知道她成了宁雨泽的女朋友,真是好有缘分,一个是宁雨泽的女朋友,一个是宁雨泽的红颜知己。在日后的生活中,女朋友和红颜知己互不干涉,好像是井水不犯海水一般各自独立着,神秘着,宁雨泽没想过给我介绍,而我也没有想过要认识她,所以,直到在菲菲的婚礼上相遇。
“子青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还没有定呢,看看再说吧。不过,人老了就该归乡,我估计也该归乡了。”
“看子青哥说的,你哪有老啊,现在看好像还是刚开始认识的那会儿呢,以我看比那会儿更有魅力了,怕是女孩儿们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能够想象到嫂子有多辛苦了。”
“嫂子?你还没有嫂子呢。”
郎红艳做了一个惊奇万世的表情后说道,“真的吗?哇塞,子青哥,你真是……”
我不想听俩人在这里废话,就说,“红艳,你快去招呼其他人吧。”
郎红艳太聪明了,知道我是为什么,就笑着说,“宛玥姐,子青哥,我们进包间吧。”
“我们就在这里吧,不进包间了。”
“这可不行,怎么能让你和子青哥坐大厅呢。”郎红艳一边说一边拽着我就往二楼上走,真是没有办法,上了二楼包间,巧的很,就是水云间,我每次来的包间。
兰云跟进来给我们倒好茶水后就退了出去,郎红艳说,“宛玥姐,那这个房间里就不安排其他人了,你们好好聊一会儿,一会儿我再和雨泽过来陪你们。”
我赶紧说,“不用了,你们还是招呼其他人吧,刚刚来,有些人得好好地招待呢。”
“宛玥姐,你别总是这么客气,你是我和雨泽最好的朋友,虽说离开了几年,但是我和雨泽一直都在想着你。马一松每年都来看我们,都会说起你。现在好了,回来了,我们又可以和以前一样了。唯一变化的是雨泽现在当上了这么一个副主任,官虽不大,但官场是一样的。宛玥姐,你是了解他的,就他那样一个性子,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宛玥姐,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地提点着雨泽。”
我真的没有想到郎红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我和宁雨泽之间那微妙的关系,还是在扮演一个聪明的女人该做的一切。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和书,那些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忍气吞声,甚至是忍辱负重,看着她们那样做,我的心里难受地要死。不管她们是因为爱着丈夫,还是因为一些权利与钱财的关系,她们就那样努力地挽救着那个早已经不爱她们的男人留在她们的身边。
我理解但无法赞同,所以在和丛一楠结婚的时候,我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一楠,我相信你爱我,更想着你爱我一生一世。不过,我们都知道婚姻是什么,所以,我希望你答应我,在你和我还在一起的时候请不要给我伤害。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再爱我了,请告诉我,我会离开,那么我会感激你的,尽管我会伤心,但我不会怪怨你,因为你给了我一个纯净的爱情与婚姻。”
因为我不想去忍气吞声,更不想去忍辱负重,我可以为爱情奉献自己宝贵的生命,但不会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失去女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