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一时间还无法理会曹汉文的这一大堆话背后的意思,不过,我清楚地知道他的这番话不是废话,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警示。昨天吴梦瑶说,曹汉文想把矿上各单位科室的打字员合并在一起,这件事情不会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是可能的,只是不明白的是,他怎么会想到让我来做组长?难道他是想以此来折磨我吗?
“玥儿,你怎么了?”
宁雨泽的叫喊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眼前来,看着他,我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
“玥儿,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
我渐渐清醒过来,看着他,冷漠地说,“他只是说了他想要说的话而已。”说完我转身就走,丝毫不想再停留。我突然面明白了些,曹汉文那个狗杂种话里话外在暗示着我与宁雨泽的关系,我不知道林小娇和他说了多少,更不知道他又跟琅红艳扯了多少。
“玥儿。”
一把火烧上心头,“你还在说什么,你不知道你已经站在钉板上了吗?”
宁雨泽先是愣怔了,只一会儿功夫,他就激动起来,过来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玥儿,我知道你不会把我仍在一边的。在我心中,你是唯一让我珍惜的,什么钉板,就算是烈焰火烤,也不能让我放弃你,这一生我只要有你就拥有了全世界。”
他简直是疯了,我使劲甩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冷冷地说,“请你说话注意,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宛玥姐,你怎么来上班了,你该好好在家里歇一歇的。”郎红艳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我的身体刹那间冰冷至极,她是否看到了什么?或许她也听到了什么?
宁雨泽仰起头看着从四楼上走下来的郎红艳,脸色难堪着。
郎红艳从我身后走下来,和宁雨泽并排站在我面前,笑微微地说,“宛玥姐,刚刚曹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来上班了,所以我过来看看。昨天你也没有吃成饭,就想着过几天等你好些了,单独请你的……宛玥姐,你怎么啦,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知道我的脸色此时很难看,更或是满脸狰狞,因为我正在想着,如果我手里有把枪,我会立刻把那个狗杂种给突突了。借着郎红艳的话,我只好说,“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的,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郎红艳立刻就又笑着说,“那宛玥姐,中午行吗?叫上子青,我们重新坐一坐。”
“罗子青去市里了,中午回不来。这样吧,等他联系我的时候我问问他,看他是否有时间在他走之前聚一聚。”
郎红艳看了看我,就挽住宁雨泽的胳膊,灿然一笑,“雨泽,那咱们就听宛玥姐的吧,好吗?”
宁雨泽看着我,“好,那就听你的安排。”
“那好,那就这样吧。雨泽,你先去忙吧,我和红艳说几句话。”
宁雨泽看看我,看看郎红艳,转身返回办公室。
我看着这张漂亮的让人眩晕的脸,感到很压抑,女人始终想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我亦是如此之想。
“宛玥姐,你想说什么?”郎红艳亲昵地问着。
我想了想,说道,“你,别和曹汉文走的太近了,也别相信他对你说的话,更别把心里的话对他吐露,知道吗?”
郎红艳直愣愣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看着她,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我就又说,“你的丈夫是副主任,他是正主任,你想过这之间的厉害关系了吗?”
郎红艳似乎明白点儿了,就点点头,说,“宛玥姐,我知道了。”说完就又笑着说,“宛玥姐,谢谢你,我就知道雨泽有你这个朋友是福气。”
看着郎红艳高兴地离开,我的心难过着,这样的情景我怎么忍心摧毁它,宁雨泽,求求你,拜托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人活一辈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不要,当初你既然选择了郎红艳,那就该一辈子守护着,给她幸福和快乐,否则你就会成为罪人了。
带着沉重的心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却看见满地的五颜六色,美工小周在桌子上正专心地写着大字。
“小周,有人要来吗?”我边说边跳着脚往他跟前走。
“省工会的柳主席明天要来检查工作,郝主席让我写几幅标语贴出去。”
“还要写几幅?”
“再写三幅就够了。”
我放下手中的包包,拿起桌上的毛笔,铺开纸,说,“我来写剩下的三幅怎麽样?信得过吗?”
小周抬起头来,直起腰,说,“真是求之不得呢。宛玥姐,别那么谦虚,我见过你写的毛笔字,虽说赶不上我小周的,但还是很不错的嘛。”
我就笑着说,“那我以后可要多多向周老师学习喽。”
小周就叉着腰,很大气地说,“可以。”然后就笑起来。
很快三幅就写完了,晾了一会儿,收起来,我和小周拿着标语先来到大院里的标语栏前,在标语栏里贴了三幅,然后又到各个办公室门前的墙壁上,把标语贴了上去,最后来到矿上与外界链接的一条主干马路上,严格点说,也算是唯一的一条马路,这条马路直接通向大院里。
其实,矿大院是原来的主要办公区域,现在里面的宿舍就是原来的办公楼,只有三层,各个队组的办公室围绕着办公楼,形成了一个院子,于是人们就叫出了矿大院这个名字。随着矿上日渐扩展,这个院子就有些小了,而且也有些小气,于是上一任的矿长就提出了修建新的办公大楼。现在的办公大楼地址是原来的职工家属房,也是当初建矿时候的单身宿舍,有了家属后慢慢就成了家属房了。这片家属房就在这条马路边上,曾经也是一座小山体,另一边也是一座小山,马路就夹在这两座小山中间。
这一边修建了办公大楼,楼前还有广场。
另一边的小山稍比办公楼这边高,最高处有四十多米,最低处有十五六米和办公大楼广场相平。
修建大楼的同时,另一边的小山也开始改造,这条马路两边是高高的墙壁,顺着山体的脊梁修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龙,龙嘴的朝向位置在马路拐向口上,拐了这一个弯,马路直直延伸到市面上的红军路街道;龙尾后是一层一层、犹如梯田一般的花草,到夏天的时候,花开满地,绿草如茵,煞是好看;龙身右侧面向办公大楼与楼前广场,修了凉亭、石桌、石凳;而又在广场与山之间架着一条小桥,夜晚时,附近的居民会把这里当作是公园,时常地来休憩一会儿。
所以,马路此时形状犹如一条深深的峡谷。
我和小周把手中剩下的十幅标语贴在墙壁上,看着花花绿绿的标语我很开心地笑起来。
小周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嘴里惊叫道,“已经十点五十了。”
我笑了笑,说,“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小周嘿嘿一笑,说,“那道没有。”然后转了转腰,嘟囔着,“真是累死了。谢谢宛玥姐,要不然,就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小周也高兴地说。
“那你怎么谢我呢?光嘴上说说可不行的。”我很严肃地说。
小周就很男子汉地一挺胸脯,爽气地说,“没问题,你说吧。”
“那就请吃大餐吧。”
“行,到哪一家?”
我假装想了一下,才说,“算了,今天先不去了,先记上帐,等以后再补。”
“好吧。我不会赖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