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杆象征着北元王权、高达三丈的苏鲁锭大纛,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金帐前的汉白玉阶梯上。
旗杆断裂的脆响,如同惊雷,炸碎了王庭内最后的一丝侥幸。
尘土飞扬,火光映照着无数张惊恐扭曲的脸。
“大纛倒了……长生天抛弃我们了!”
“跑啊!是魔鬼!大明的魔鬼来了!”
原本还在醉生梦死、载歌载舞的王庭贵族们,此刻像是被滚水浇过的蚂蚁,尖叫着四散奔逃。华丽的丝绸长袍被踩在泥泞里,金银酒器滚落一地,无人问津。
“谁敢退!给我顶住!顶住!”
一名身披重甲的鞑靼万夫长挥舞着弯刀,一连砍翻了两个逃跑的亲兵,声嘶力竭地怒吼,“他们只有几千人!这里是王庭!我们有两万控弦之士!给我杀回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名万夫长的吼声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尸体晃了晃,像截烂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三百步外,林远收起那杆特制的狙击火铳,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废话真多。”
他随手将火铳挂回马鞍,重新拔出那柄已经砍卷了刃的绣春刀,刀锋指着前方那座巨大的金色穹顶帐篷。
“神机营听令!”
“呈锥形阵,凿穿他们!”
“目标金帐,那个叫本雅失里的,我要活的。其余人,杀无赦!”
“吼!”
三千名杀红了眼的神机营将士,齐声咆哮。他们手中的三眼铳早已打空了弹药,此刻全部倒转过来,那沉重的精铁枪头,成了最恐怖的骨朵。
“咚!咚!咚!”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踏碎了草原的宁静。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鞑靼人虽然人多,但他们刚刚经历了主力覆灭的噩耗,又在深夜被突袭,早已军心涣散。再加上大纛倒塌,指挥系统瘫痪,此时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而神机营,就是那把烧红的快刀。
“噗嗤!”
岳峰手中的双刀如同两轮旋转的满月,所过之处,肢体横飞。他策马护在林远左侧,满脸血污,却笑得狰狞:“痛快!大人,这帮鞑子平日里在边关耀武扬威,没想到也有今天!”
“这才哪到哪。”
林远冷哼一声,手中绣春刀随意一挥,将一名试图偷袭的鞑靼百夫长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真正的硬骨头,在里面。”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金帐门口。
那里,正有一群身穿暗金色重甲、手持巨型弯刀的武士,缓缓列阵。
他们只有一百人。
但这一百人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刚才那一万溃兵还要凝重。
“怯薛军。”
林远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这是当年成吉思汗留下的近卫军编制,虽然如今的大元早已没落,但这支卫队依然保留着最严酷的选拔制度。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大汗有令!”
为首的一名怯薛军统领,身高足有两米,宛如一座铁塔。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声如洪钟,“擅闯金帐者,碎尸万段!”
“杀!”
一百名怯薛军齐声怒吼,声音竟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他们没有骑马,而是迈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向着神机营压了过来。
“有点意思。”
林远勒住缰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岳峰,带兄弟们去清理周围的杂鱼,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这块硬骨头,我亲自来啃。”
“大人,这……”岳峰有些迟疑,毕竟对方有一百名精锐。
“执行命令!”
“是!”
岳峰一咬牙,调转马头,带着大部队向两侧包抄而去。
战场中央,瞬间空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一边,是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的怯薛军。
另一边,是一人,一马,一刀。
林远翻身下马,伸手拍了拍乌骓马的脖子,示意它退后。
他缓缓脱下早已破碎不堪的披风,露出里面那件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龙鳞甲。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来吧。”
林远对着那名怯薛军统领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所谓的黄金家族看门狗,牙齿还利不利索。”
“狂妄的汉人!”
怯薛军统领勃然大怒,手中那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型弯刀猛地挥起,“结阵!狼群噬咬!”
轰!
一百名重甲武士瞬间分散,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如同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向林远扑杀而来。
这种战阵,是专门为了对付武林高手而设计的。
无论你武功多高,面对这种毫无死角的绞杀,也只有力竭而亡的下场。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林远。
一个开了挂的变态。
“系统,开启‘狂暴姿态’。”
【叮!狂暴姿态已开启。消耗500点内力,力量提升30%,痛觉削弱50%,持续时间:一炷香。】
林远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白处爬满了血丝。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死!”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怯薛军,手中的弯刀同时落下,封死了林远的所有退路。
林远不退反进。
他不闪不避,手中的绣春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以后发先至的速度,横扫而出!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合而为一。
那三柄精钢打造的巨型弯刀,竟然被林远这一刀直接斩断!
“什么?!”
那三名怯薛军还没来得及震惊,林远的刀锋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噗嗤!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太慢了。”
林远的声音如同鬼魅,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左侧的战阵之中。
“砰!”
一记贴山靠,直接将一名重甲武士撞飞了十几米远,那人的胸甲深深凹陷,显然是活不成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怯薛军统领看得目眦欲裂。这哪里是人在战斗?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结圆阵!防御!防御!”
剩下的怯薛军迅速收缩,试图用盾牌组成一道防线。
但林远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捡起地上的一柄巨型弯刀,双手持握,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撞进了人群。
“旋风斩!”
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的结合。
两柄刀在他的手中化作了绞肉机。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如同喷泉般洒满大地。
【击杀怯薛军精锐,获得经验值+500!】
【击杀怯薛军精锐,获得经验值+500!】
……
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短短几十息的时间,一百名怯薛军,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个统领一人。
他浑身颤抖,手中的巨刀几乎握不住。
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年轻男人,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远走到他面前,随手丢掉那柄已经卷刃的巨刀,重新拔出自己的绣春刀。
“我是你们的报应。”
刀光一闪。
统领的人头落地。
林远看都没看一眼,抬起脚,跨过尸体,走向那座紧闭的金帐大门。
“砰!”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镶金嵌玉的大门。
帐内,灯火通明。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试图掩盖外面的血腥气,但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大帐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虎皮。
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那是僭越,是大明皇帝才能穿的颜色)、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瑟瑟发抖。
在他身边,还跪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妃嫔,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哭都不敢哭出声。
这就是北元大汗,本雅失里。
那个叫嚣着要恢复大元荣光,要饮马长江的草原霸主。
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
林远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落下,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你……你别过来!”
本雅失里挥舞着匕首,声音尖锐得像个太监,“我是大元皇帝!我是长生天的儿子!你敢杀我,长生天会降下雷火劈死你的!”
“大元皇帝?”
林远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醒醒吧。大元早亡了。”
“至于长生天……”
林远指了指帐外,“刚才我的炮声那么大,也没见他老人家劈个雷下来救你啊。”
“别……别杀我!”
本雅失里见恐吓无效,立刻丢掉匕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明!我愿意给永乐皇帝当狗!我有钱!这帐篷里的金银珠宝全是你的!还有这些女人!都给你!”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美艳的妃子,推向林远,“她是我的大阏氏,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送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那妃子惊恐地尖叫一声,摔倒在林远脚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看丑态百出的本雅失里,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这就是所谓的黄金家族血脉?”
“成吉思汗要是知道他的子孙变成了这副德行,估计能气得从土里爬出来。”
林远抬起脚,一脚将那个妃子踢开,然后踩在了本雅失里的胸口上。
“咳咳咳……”
本雅失里被踩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涨成猪肝色。
“饶……饶命……”
“想活命?”
林远蹲下身,用沾满鲜血的刀背拍了拍本雅失里那肥硕的脸颊,“可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知道瓦剌人的秘密!”
本雅失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马哈木!那个老狐狸!他在策划一个大阴谋!不仅是针对大明,也是针对我们鞑靼!”
“哦?”林远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他……他在寻找‘匈奴祭坛’!”
“匈奴祭坛?”林远眼神一凝。
“对!就在漠北极北之地,传说那里埋藏着当年匈奴单于留下的宝藏和……和一种邪恶的力量!”本雅失里语无伦次地说道,“马哈木说,只要找到那个祭坛,就能召唤出‘长生天的怒火’,让死去的勇士复活,横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