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武道协会身后撑腰的是皇族,能为皇族效命,不知是天下多少掌权者的梦想,而这份荣誉最终却是落到他的头上。
这是荣耀,也是祸源!
石龙象为何抓住他武道协会不放?只是因武道协会与军界不和吗?
不但如此,更多的还是牵扯到了皇族。
再次凝望武道协会的分舵图,这锦绣山河万里,不过短暂三月时间,从各大省市悄无声息消失的堂口,已突破三位数。
大势所趋,急流勇退。
这种肉眼可见的损失都如此巨大,间接性的影响,更无法估量。
若再不解决了象王这个眼中钉,再拖个几月下去,那他武道协会十三年的根基,只怕是都要被动摇。
十数年打磨而就此放弃?他岂能甘愿?
“父亲。”
楚山河心神感慨间,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人从后面慢慢走近,身材高大,气宇轩扬,眉宇间更充斥着一股霸气。
楚狂云!
楚山河的唯一子嗣。
“狂云。”
楚山河回眸看去,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楚狂云点头走近,眸光平静的注视着墙壁上的分布图,神色也颇为感慨。
“转眼都十三年啦。”
楚狂云出身感慨,“遥想当年,父亲您创建武道协会时,我才二十出头,一转眼间,武道协会已发展至此,在整个天下间,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地步。”
“我坚信,在我们父子俩的合力下,下一个十三年,武道协会必定登临世俗之巅!”
不待楚山河吱声,楚狂云又笃定的道。
后,还露出一丝冷笑:“象王不过是目光短浅之辈罢了,他根本不知道他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更不清楚,他所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等眼中看去,是何等之可笑!”
楚山河背着双手,面无表情。
不谈象王,对他了解甚少。
就单单眼前这位龙王,一身战绩辉煌,不打无准备之仗的,怎么看也不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之辈。
更别提,他身上的那股赤诚之火是真的惊艳到了他。
原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年轻人,隐隐已经让他产生了很强烈的压迫感!
其实,武道协会与皇族之间的一些事,外界一直都在传,不过都未被证实罢了。
而这场突然席卷而开的风暴,关注点也就在这里。
若双王出手,真将武道协会逼至了绝境时刻,七位皇族的代理人会现身前来援助吗?
这七人一旦现身。
那么武道协会和皇族之间的隐秘关系,也就只此曝光于众。
毕竟猜疑和实锤,是两码事。
三座皇族在民间口碑可是一个比一个低下。
就连武道协会内部亦是如此,等级分明,阶层森严。
门徒之中,也有档次,用以排列。
而这些有资格排名的还只是内门弟子。
他们经过了层层筛选,堪称万里挑一,每一人的天赋,都极其之高。
可真正支撑起武道协会运转的,还得是下面不计其数的记名弟子。
这批出身清苦,渴望通过武道协会改变命运的底层贫民。
大多因过不了初试那关,却又很不甘心,于是武道协会就网开一面,给了他们一个挂名方式,可以背靠武道协会,待满三年后,将会获得一次考核机会,通过则入籍。
而对比内门弟子,这些记名弟子的学费,则是数倍之高,且是按季度付费。
这些年,究竟有多少底层子弟能够成功从记名转正到内门弟子,楚山河没去关注,因为太少了,少到足以忽略不计。
他只看见,大多记名弟子,老老实实,战战赫赫交了好几年学费后,皆被各种理由给无情劝退。
画饼充饥,先点梦,却不实现。
不但驱散,最终还要大骂一句废物东西,浪费武道协会资源。
这种蒙骗大众,而大众却还乐意被骗的手段,正是支撑着武道协会起价的运营手法,不但赚足了钱,也拉拢了一批寒门子弟,为他辛苦付出。
“多少寒门子弟,拿着父母几年辛苦攒下的血汗钱,跑来武道协会,只求搏一搏那份足以让他们光宗耀祖,福泽三代的机缘?可到头来,大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山河呵呵笑道。
楚狂云嗤之以鼻,“不过一群废物罢了。”
“真是这样吗?”
楚山河笑容深意,武道协会培养人,又怎会真的面面俱到?核心的资源当然是倾斜向那些有背景,有地位的豪门之后。
只有他们崛起后,才能通武道协会更深一步的捆绑,利益最大化。
寒门弟子能做什么?靠他给我打天下吗?
有些人,拼搏一辈子的东西,别人出生便有。
时代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楚狂云撇撇嘴,不以为然,“那也只能说他们愚蠢罢了,怨不得人。”
楚山河指了下楚狂云手腕处的那块玉石,“你这块价值数百万的玉石,背后是多少贫寒家庭的血汗钱,可曾想过?”
楚狂云:“。。。”
一边赚着贫寒人的钱,一边骂他们是傻子。
倒也是,这年代,有钱人的钱最难赚,最好骗的钱,往往就是没钱人的钱。
积少成多,照样可观。
“他们都无错,都想为孩子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与环境,好让他们走出贫寒,成为阶层人士,活得轻松一些,可...”
话到这里,楚山河转身看向楚狂云,眸子微底,“可咱们,却一直都在骗他们。”
人在做,天在看。
现如今,有人为民请命,过来找他们算账了!
“呵呵。”
楚狂云不屑一顾,他知道父亲在忌惮谁。
纵使他龙王锋芒,象王在后又何妨?
武道协会开枝散叶十数年,背后连带的利益集团是何等之庞大?
武道协会能一飞冲天,飞速的发展至今,真以为全靠武道协会一方拼搏?
不过是身后那一群掌权者在大力推动罢了!
“看来双王要推的不只是我们武道协会,还有我们身后的权贵势力。”
楚狂云笑容玩味,当提及权贵二字时,面上更流露着骄傲的光芒。
权贵控制资本,资本掌控凡俗众生,凡俗众生则提供廉价血汗,以此保障权贵地位。
周而复始,千百年轮回不止。
妄想凭一己之力打破这千年之久的残酷现状?
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想到这,楚狂云就很生气。
你象王已是人间封神者,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这帮贱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
简直不可理喻,智商残缺。
你这般站在绝顶的人物,怎觉悟就这般的底下?
还有你龙王也是,好好的军王不当,要跑到象王跟前做打手,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得作死才甘心吗?
为了一帮在他们眼中如蛆虫般的贱民,不惜跟他们这群手握重权,主宰山河的权势者对决?
纯粹是脑子有病!
“两个全都脑子有坑。”
楚狂云背着手,鼻孔朝天,就是重重的哼出口气,“先前我还觉得这位龙王是位人物,挺佩服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然而现在一看,就是一个莽夫,不知所谓,不知格局,做事太过冲动贪进。”
“这本只是我们与象王之间的恩怨,他却还要强插一脚,既然这般的欲要寻死,那等他来了后,我倒正想好生教教他,该如何尊重权贵,又该怎样摆正权贵者们,与底层那群蛆虫们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