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懵懵懂懂,随后是跃跃欲试。
“那我该怎么做?”
罗锦再一指那座山,“你能去到那里吗?”
小和尚望去,两山之间足足相隔三十余米,甚远,但他却自信点头,“能!”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我们共同许下心愿,若三清显灵,我便信你,若不能...”
“一定能的,你在这里好好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和尚势在必得,丢下一句话后,御风而行,朝对面山头掠去。
他已八道境圆满,早已可御风前行,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数息,他便出现在了对面山头上,隔空对着罗锦挥挥手。
罗锦笑着挥手回应,然后双手合十,在胸前许愿。
小和尚见状,也学她一样,双手合十,在山头许愿。
只是难免心头会感到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她一个佛道出家人,怎就在三清下面许愿了呢?
抛除这些杂念,小和尚心中求着愿,“三清呀,小和尚风月在这里向你们请愿了,望你们能保护罗姑娘平安风顺,幸福安康一辈子,风月能静静守护她一生,也就知足啦。”
不知为何,小和尚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随后意识愈发朦胧,一头朝地上倒栽去。
最后意识微微慌张,“完了完了,难道三清老人家觉得我许下的心愿很虚假,是在惩罚我吗,哎呀,早知道我就直接许下说想跟罗姑娘在一起了,这个家,我不想出啦...”
意识中断,小和尚倒在了山上。
另一头的山上,罗锦慢慢放下双手,面上也再无先前的楚楚可怜,而是欣喜若狂。
成啦!
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小和尚。
很快,有身影冲去,将晕倒的小和尚带走,行迹匆匆,转眼自山头消失。
跟着,一通电话打来,是旬褚。
罗锦顿时笑颜如花,“旬郎,人已经抓到啦。”
旬褚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锦儿,你做的非常好,这两天委屈你啦,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加倍的补偿你。”
旬褚如此开心,罗锦也是高兴不已,“只要旬郎满意,这不算什么。”
“你快回来准备准备呢,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啦。”
旬褚声音一柔,情义连绵。
“好。”
罗锦应下,哼着小曲,无比舒畅。
分明还红肿着眼睛,甚至面上还有伤痕,可哪里还有半点伤心欲绝的模样?
就差将喜悦写满了脸上。
至于小和尚?
在她眼中或许就连一个可悲的男人都算不上吧。
毕竟谁会真的去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说的话呢?
罗锦离去。
她却不知,在这座山遥远的一处,有两道身影走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经过。
正是石龙象与降龙两人。
石龙象面带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降龙。
降龙老脸微微有点没挂住,后一声叹息,“爱情,真是让人迷失方向啊,若是平常,这样的手段,他怎么会中招?”
在那山头上,被提前种下了迷魂阵,外加罗锦身上特有的气味,两者相融合,初入世尘的小和尚哪里能有预防?
直接就被放倒。
“最毒妇人心。”
石龙象出声,望着罗锦离去的身影,眸光深邃。
看似天真烂漫,柔弱纤美。
可却拥有着极其歹毒一面,小和尚对她之情义,她说清便是,以小和尚心性,大抵看到她幸福的结婚之后,自然就会离开。
可却,动了其他心思,在旬家三言两语挑拨下,就轻易答应了伤害这小和尚,准备剥夺走他的一切,毫不手软,更无怜悯?
这种女子,远比那些将歹毒写在脸上的女人还要可怕!
降龙心中道了声,阿弥陀佛。只希望此事过后,能让小和尚长个教训吧,爱情这东西,还是别碰啦。
“走,去瞧瞧。”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这里消失。
小和尚被旬家亲信所带走,此事事关重大,甚至能影响到以后整座燕京局势的变化,旬家当然是慎重处理,在未成之前,绝不放出一点风声。
一座地下密室,小和尚暂且被关押在此。
待醒过来后,已在地牢,浑身酥软,被一条又一条的铁链囚禁。
“我,我这是在哪?”小和尚想挣扎,可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一眼望去,漆黑的地下室只有几根蜡烛点燃,十分幽静,看不到旁人。
“罗姑娘,罗姑娘你在哪?”
他又担忧起罗锦情况来。
“小和尚,你想见到罗锦?”
这时候,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满面冷漠。
小和尚激动叫道:“你们把罗姑娘怎么样了?”
“放心,她暂且人是安全的,但后面是否任然安全,那就看你陪不配合了。”
中年男人满面残忍的笑容,正是旬褚的父亲,旬山。
“别伤害她,有什么都冲我来...”小和尚叫道。
“好啊,我想要你的眼睛,想要你的十二根脊梁骨,还有你的精血。”
旬山拿着一把刀子,在摇晃的烛光下靠近,阴沉至极。
他把玩着刮骨小刀,带着恶魔般的笑容:“那女人好像对你很重要啊?那么你会为了救她,而奉献出你的一切吗?”
“啊?”
小和尚被他的要求给吓住,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犹豫。
“考虑的如何了?只要你答应,并且按照我的意思来,保证那女人一根毫毛都不会有事,反之...”
小和尚猛地抬头,“不准伤害她,我,我答应你——”
旬山顿时发出极其讽刺的笑声,“你对她的深情,还真叫人感动啊?你就放心吧,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自然会放了她的。”
小和尚松了口气,“那,那就好...阿弥陀佛。”
“那就好,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痛,希望你要忍住——”
旬山就欲动手,直接划破他的背脊。
“阿弥陀佛...”
一道禅语,忽然自这幽静地下室内响彻,旬山抬起的手被定住,全身发麻,骨骼齐鸣。
他骇然的转头望去。
只见,漆黑无光的地下室,刹那明媚。
如千年暗室,一夜灯明。
“谁?”
他朝着入口处望去,豆大的汗水开始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噗噗噗!
一连串的滚动声传来,被他留下守在门口的几位实力高深的下属,尽数失去了意识,顺着入口处朝下面滚来。
一老一少,并肩走来。
一位面目慈祥,双掌合十的老和尚。
一位神情冷淡,眉目似剑的年轻人。
“大和尚?”
旬山看看降龙,再看看风月,心中一个咯噔,意识到什么。
“施主,这位是老衲爱徒,可否行个方便,放他一马?”降龙出声,带着笑容沟通:“爱徒动了七情六欲,实乃老衲之错,但所受处罚,未免也太重了。”
旬山重重一哼,“这小和尚罪大恶极,眼下被我旬家看上,那也是他之福气,你这大和尚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旬家一旦问罪下来,别说你,就连你身后的庙宇,也得被拆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