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之名,迅速笼罩全程,经久不散。
就连超然世外的大佛寺,都因他破例一次,连敲九道钟,已做答谢。
钟声悠远。
犹如山涧涟漪,徐徐卷开。
金陵城内,多少老一辈人物纷纷站出,朝之望去,心旷神怡,眼神湿润?
这份待遇,纵然主宰沉浮,雄霸金陵数十载的秋王,也没达到过如此高度。
“龙王。”
“三年前横空出手,一人横扫海外七大势力,一日扫一方,七日,平扫天下!”
“他的功德,值得世间任何一人称赞!”
这是他的名,以及他的德。
眼下,他再次莅临金陵!
大佛寺脚下。
远去的两人正在闲逛,品尝着六朝古都小吃的美味。
玄策抽空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秋正明精挑细选之后,留下来的候选对象,除此外,再加上三王族。”
石龙象拿起,大致看过,“周姓,葛姓,成姓。”
郑家因威公府牌匾被拆一事,已黯淡退场。
雷家则是主动退让。
金陵五姓,故此还剩这三方。
“这几位里,成姓最为低调。”
玄策小声道:“而且成姓同秋正明三子关系甚好,情同手足,此行竞争,只怕成氏机会很大。”
石龙象放下咸水鸭,静静听着。
“郑家黯淡收场,雷家自主退让,他们已被排除。”
玄策笑道:“成家低调,而另外两家则常年在外发展。”
石龙象轻轻点头。
那就再等等。
等周、葛两姓都返回金陵后。
便可一网打尽了。
玄策忽感到一点心悸,发现周边气势有些不太对劲,正欲提醒石龙象,却被石龙象深意一眼,立马会意。
人多眼杂之地,聊这种事,难免会被有心人所关注。
一路南行,坐在后车厢内的石龙象,抚摸着手旁一只锦盒。
良久,他才将其打开,一面折叠工整的血色大旗,静躺于中。
无字。
大旗上,唯有一条五爪金龙蜿蜒崎岖至上九霄,窥探人间。
辰龙军旗!
录属于辰龙军的标准旗帜,亦是石龙象当初参军时,所在番队。
遥想当年,他视死如归,随老夫子冲锋陷阵,却三战全胜,连破五境,深得老夫子器重。
后,这杆代表着辰龙军精神所在的旗帜,亦由老夫子亲手传递于他手,连带,还有老夫子的三道境!
一朝八道境。
后又通过自生领悟,悟出四道境。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已过去四年。
“老夫子,你的遗憾,由我来圆满。”
有朝日,辰龙军旗迎风飘,永立国门之前而不倒!
这一次,金陵江岸三十万水军出没,谁人都知这些人来自于江陵军区。
可已快半月,迟迟都没有表明番号。
眼下,石龙象亲自赶往江岸授旗了。
“此行金陵之行,虽是为小鹿,但,真正的目的,还是过来祭奠祭奠,这座六朝古都,曾经战死过的无数袍泽!”
金陵城,烈士陵园。
过百万之儿郎,他们之名,永刻于石碑之上,每一道痕迹,都代表着一位曾为国而战的好儿郎。
为国而战,至死方休!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石龙象温柔的抚摸着,这块占满鲜血大旗,“这面旗,历经了六代人,是我军儿郎,靠殷红鲜血搏杀出来的无上荣耀。”
“最惨烈一战,哪怕打到最后,我军独剩下一人,也死守将台,未曾让这面旗帜倒下过!”
驾驶位的玄策闻之,被深深触动。
那一人,是他。
命悬一线,意识模糊。
是石龙象带着他从尸山尸海里踏出。
那一战,亦是六年间最为惨烈的一战,双方对攻,近乎全军覆没。
也是那日,老夫子正式交旗、传承。
“六年,一共百战,我们斩过无数敌寇脑袋,甚至破军百里,很值得一提,我们百战百胜,辰龙军之旗,从未倒下!”
石龙象重新叠好旗帜,将其放入锦盒,声音微微激动:“今朝岁月,天下安然,我带我的辰龙军旗,前来祭奠长眠于六朝古都的你们!”
“这天下,我们还在守!”
九道国门,九支番号军。
支支非同凡响,战功硕硕。
可...
真正能杀到世界都为之胆寒的唯有一支,辰龙军!
百场连胜,为九军之首,又名战神军!
眼下,虽只是一番旗号送至,可便如此,也足以。
就是不知,当秋正明等人知晓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乃是一支从未打过败仗的王牌之师后,不知是否,会立马崩溃?
重返金陵江岸,金陵城中热闹,但这边却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一番辗转,当商务车经过百里家别墅处时,玄策忽然微微皱眉,似乎不太对劲?
石龙象透过车窗,大致扫了眼别墅内情况。
满面狼藉、破败。
似乎还有被打砸过的痕迹?
百里苏苏一人在家,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受惊不小。
玄策缓缓将车靠停。
听闻到声音,百里苏苏身体如触电一样惊起,当瞧见走下来的是石龙象与玄策二人后,惊慌的她,委屈的差点落泪。
“石,石大哥...”
轻咬着红唇,委屈的跑来,一副我见犹怜楚楚模样,伸手就想要触碰石龙象肩膀,渴望求得依靠。
石龙象却退却半步,将她避开。
他不喜欢施舍任何女子半丝安全感,无论那在其他人眼中,是何等来之不易的艳福。
手与他的肩膀擦肩而过,本以为瞧见希望的百里苏苏心中刹那失神,这份委屈,差点让她崩溃。
心中更泛起浓浓的失落感。
多少人视她为女神,望能一亲芳泽。
多少人望着她而垂涎三尺,求而不得。
可他,却连正眼都不愿看她一眼...
难怪父亲警告过,让她不要痴心妄想,否则,自取其辱。
百里苏苏低声抽泣,伤感断魂。
“处理好后,告诉我。”
石龙象转身返回车中。
百里苏苏抬头,眸光幽怨,又满腹委屈,可他的身影却是,无情而去。
期间,连余光都未在她那性感的娇躯上停留半拍。
“百里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玄策问道。
“我,我父亲被人带走了...”百里苏苏连忙将实情说出。
等她说完,玄策稍微安抚了下她情绪,然后让她回家等候。
随即上车,对石龙象道:“是那个陈峰。”
石龙象眉头微蹙,等候下文。
当时,考虑到他亦出身军旅,故此手下留情,只是施加教训。
岂料,他并未就此作罢,还将他的老部下抓了起来?
玄策并未废多大力气就搞到了陈峰的电话。
打通后,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谁?”
石龙象拿过电话,“在哪?”
微微沉默。
随后,对面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嘈杂紊乱,看样子人并不少,且还有酒杯碰撞的响声。
略带醉意的陈峰,听出石龙象声音后,为自己点上支烟,讽刺的笑道:“我告诉你,你狗日的敢来吗?”
“你带走百里长平,无非就是想逼我现身。”石龙象在笑,是实际上的森冷,比之陈峰还要强盛数倍!
“枫林酒店!”
啪!
石龙象关闭电话,将其还给玄策,意识他开车。
百里苏苏又跑过来,担忧道:“就,就你们去吗?”
玄策挥手,表示无需担忧。
其实这事,真算下去,同他们也有干系。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峰,在目睹婚事即将告吹节骨眼上,立马翻脸,可惜却被玄策一巴掌就打趴倒地。
一辈子不服输的他,大概率不是就此罢休。
可惜,他撞错了枪口!
“我军界,没有这种垃圾!”
沿途,玄策骂咧咧的,气到冒烟。
这个陈峰,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欺压善小。
现还控制住曾为这片山河流血流汗的退役老兵?
这也能算兵?
这特么是匪!
如若某天,九龙军内也出现这样的兵,那他石龙象,便可以饮弹而去,实在愧对那些地下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