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定吗?”秋正明声音沙哑。
秋寻鹿自信满满,一脸浅淡笑容。
秋正明长舒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老脸绽放灿烂笑容,“辛苦你了。”
秋寻鹿:“??”
这是什么意思呀?
她想追问,可秋正明已带着四大护法转身离去。
可出房门后的秋正明,却仍感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一颗心都在猛烈跳动。
这才意识到,先前自己的重重想法,多么愚昧。
不但想要同象王开战,踩着他的名声上位,更还得罪龙王,欲在此期间对他开罪。
却不曾想,这两人,是同一者。
“他既然让我们装死看戏...”
秋正明神情颇为复杂,他寿诞未至,而途中却已是一波三折,波涛汹涌。
时下龙王更亲自为他秋族战场,属实难测。
“再过两日,金陵城内的这些势力,也该表明态度,纷纷站场了,这出戏,会很精彩,我等看下去便是。”
秋正明浮现出一抹笑容,龙王象王双名同响,便是你夏族,又怎敢放肆?
他倒是要好生瞧瞧看,这座金陵,到底有多少的反骨仔在蠢蠢欲动!
又要瞧瞧你这夏族,能有多大能耐,敢同这位年轻的王,轰然对决?
甚至还扬言要拿小鹿血迹,为夏升汉送行?
“管你来多少人,百战象王,人间龙王悉数现身,更别提,百战象王身后,很可能还站着那一尊,封神榜第一的存在,眼下也莅临于金陵中,你三王族,拿什么与之争斗!?”
秋正明放声大笑,心情舒爽。
巅峰人物,为他下场。
人间几者能阻挡!?
此夜并不平静,夏族之军于上游方,不断发威,杀喊声震破天,令无数金陵人士,夜不能眠。
可,纵使如此,秋族也仍未表态。
仿佛这场灾难,始终同他秋族无关。
但谁人都知晓,风暴来临之前的时候,往往最为平静。
这场风波之下,秋族必然首当其冲,第一个遭受冲撞。
但夏族有令,整座金陵都不可避免遭受牵连。
夏族态度强硬,不但责令秋王取消八十寿诞,改其作为葬礼灵堂,更还要血祭王女为其送行。
紧跟着,还要全体金陵子民跪地送行。
若敢不从者,直接诛杀九族。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早已不再只是秋族受到牵连,而是整座金陵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此等奇耻大辱,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儿,都不会忍受...
然而...
并非如此。
站在普通人立场上,血溅五步,匹夫之勇,乃为常见。
可那些凌驾于群众之上的本地名门望族,却不这样想。
现如今,金陵即将大乱,于无数豪门而言,一着不慎,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再或者,转瞬之机握住,便可一朝冲天,化乌为凤!
此场风波之下,秋族大概率是会化作齑粉,待风波散去后,处于百废待兴的金陵,岂非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时势造英雄!
你秋族站得太高了,而这次更是不自量力,公开得罪夏族,无异于自取灭亡。
是你秋族要自己寻死,可凭什么要拉上整座金陵的人受罪?
为了金陵的尊严?
为了本土居民们的骨气?
笑话!
在家族未来机缘,以及百年大业面前,这些玩意能当饭吃?
还有什么是比真实利益更能打动人心的吗?
夏族即将兵临城下,攻破长安。
若这个时候都还不站队,等错过最佳阶段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秋正明老谋深算,以为还需过两天。
但他还是失算。
不过第二天骄阳初升之时,就已有一姓公开表态。
威公府,郑姓。
这家,在金陵中本是底蕴仅次于秋族的存在,先前可谓是竟婚最大优势的一方。
可惜,那块传承百年的牌匾被人拆了,可却一直都找不到凶手,郑姓一脉的威慑力、影响力,径直下降。
竟婚一事,更只字未提,低调的不像话。
然而,此次浩劫将至,郑姓却是第一个公然跳出来。
一早,郑姓家主,郑桃源三兄弟的父亲,郑修便站出来,发出一条通告。
大意是安抚夏族情绪,并恳求他们稍安勿躁,切莫发怒,争取能让这场矛盾,平安处理。
从字面来看,看不出什么问题,本土居民瞧了后,暂时也未做出什么反应。
跟着,郑修带上三位儿子,亲自前往秋王府拜会秋王。
刚吃完早饭的秋正明,闻言一笑,吩咐他们在议事厅等候,莫约半小时后,神清气爽的秋王这才现身面见。
郑姓一家四人,并未如上次那般直接行礼,郑修面带笑容,负手而立。
其三子更是个个挺胸抬头,神情桀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秋正明过去拜见他等。
喲?认新主了?
堂堂威公之后,于金陵关键时刻,竟第一个跳反?
如此行径,可对得起先人列祖?
“秋...”
郑修跟上,双手负立,神情淡然,径直走到秋正明齐肩处后,这才微微改口道:“秋王眼下,可作何打算?”
“尚在考虑。”秋正明淡淡回应。
“死到临头,还考虑个屁啊!赶紧痛快的投降吧,夏族地基庞大,乃是仅次于皇族之下的存在,摁死你秋族,就如同摁死一只蚂蚁,这种时刻了,还摆什么架子?不知死活!”
郑修还未接话,郑龙亭直接跳出来了,趾高气扬,近乎是指着秋王的鼻子训话。
郑修浅笑,呵呵一笑就此带过:“犬子性格直爽,一生只说实话,秋王莫怪。”
郑龙亭不但不曾收敛,反而更为不屑,“秋王老爷,以小子愚见,你秋族灭亡是迟早之事,不妨念在你我二家交往已久的份上,临死前再帮我们郑家一手吧?”
“这样,你眼下就对外发出一条通告,就说在我郑家悉心劝导之下,决定投降夏族,任凭处置,但求放过金陵余下子民。”
“这样,就只牺牲了你一个秋族,不仅保全了所有金陵子民,更会让无数子民簇拥我郑姓,夏族一个高兴了,指不定就立我郑姓成为了下一个郑王族了呢!如此一来,你秋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郑龙亭洋洋得意,胜券在握。
可是作为郑修的儿子,他辈分与秋正明足足差了两辈,此时言行举止,竟大有骑在秋王脖子上,指着他鼻子叫他做人之韵味,十足的逾越。
而他本人却毫无察觉,还学着父亲模样,背着后,怡然自得的点着头,觉得自己说的很在理。
郑修淡淡笑着,并未出声,则是一副完全在理的笑意模样站在其身侧。
“张嘴!”
秦缘眼神一冷,跟着站出一步,重重一掌落于他脸上,当场拍碎他两颗大牙。
“你这狗奴才,敢打我?”郑龙亭捂住脸,难以置信。
“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也敢来指责我秋正明做事?不妨你下去问问你那死去的爷爷,看他生前可敢在本王面前放一个屁?”
郑龙亭:“。。。”
“跪下!”
喝令之下,秦缘出脚如电,踢中其膝盖处,当即将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郑姓儿郎,踢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