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赶至秋寻鹿门外打探消息进度的秦缘,刚推开秋寻鹿的房门,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从正门处传开。
无数鸟兽惊飞,瓦房摇曳。
紧随其后,一股令人胆寒心裂的可怕杀气,自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疯狂涌来。
秋寻鹿,李倩雪,秋孟祁三人同时望去。
“无碍,我去看看。”
秦缘吩咐一句,随即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秋寻鹿面上的笑容慢慢凝固,随后浅浅一笑,“妈,该给我涂腮红了。”
“好...”李倩雪手颤,近乎是强忍着不让情绪崩溃。
轰!
秋族的这扇千斤大门,被自外一脚蛮横踹开,一等人提步上前,将一口沉重的棺材摆在门口,偌大“奠”字,格外醒目。
秦缘现身之时,余下三大护法也纷纷赶至。
一番对峙。
夏升云背着手,从后方缓缓走出,双眸沉冷,立足于棺材侧旁,“我弟弟即将入殓,因此急需王女这位陪葬品!”
“我特意为你们王女而准备的,可还算体面?”
“是你们主动交出来,还是我去抢?”
等陪葬品就位。
夏升汉的棺木就会在秋正明的寿诞大宴上出现,某时,秋正明唯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负隅顽抗,被王族大军碾碎,秋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么下跪送行,事后自裁谢罪。
“可恶!你们别欺人太甚!”秦缘双眸猩红,怒瞪着他。
“夏少主,跟几条看门狗有什么好说的,以您的实力,摁死他们这种垃圾,不过弹指一间。”葛青也在旁边,上蹿下跳的,一阵打量。
后,还幸灾乐祸嘲讽,“新娘变成殉葬品,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秋族才能干出这般蠢事来吧?”
葛青笑声不断,小人得志。
朝阳明媚,透过院中大树挥洒下几缕金芒,落至胸口上那枚勋章上,令夏升云的气质更超然,他则微微眯起双眼,周身杀意渐浓,如海潮。
秦缘四人咬牙挺进,正欲拼命,却骤然抬头...
万紫嫣红,碧落人间!
连影成片的鲜艳花蕊,像是一条桥梁般,自秋族的上空铺开,夏风吹过,散落人间...
“无虑。”
至此间,一道年轻的声音传开。
分明远在天边,可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其他人都在愣神,唯有秦缘激动的险些流泪,恭维的鞠身道:“您,来了!”
“本王从不失信于人!”
八字落地。
瞬间让这剑拔弩张的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本王?
夏升云神情愕然,还未出声质问,一道巍峨如山,气质伟岸的身影,便突兀的出现于他的五步之内,负手背身对他。
蹬蹬瞪!
下意识的,夏升云大退数步,心神不宁。
葛青一等人,亦是如此,神情骇然。
良久,夏升云皱着眉头,凝声质问,“敢问,阁下是哪位,王?”
“英雄榜,顺位第一!”
夏升云:“。。。”
众人:“。。。”
静。
现场入置昼夜。
非但夏升云愣住,就连秦缘四人,也全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石龙象背对着夏升云,可却刚好面对着他们四人。
上两次,皆是匆匆见过。
时下清晰所见,秦缘内心更为震惊,太年轻了,也太英武俊朗了,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敢较天公的锋芒气势。
“万紫嫣红,最宜杀人。”
许久,石龙象手捻花香,喃喃自语。
短暂八字,却令人胆寒。
先前还大出风头的葛青,当下缩着脖子,心中既震撼,又狐疑。
按照他们对秋族的了解,秋正明可没这么深厚的背景。
别说龙王了,就连附近的几座兄弟城,关系都不算太好。
类似于闭门造车,始终只是盘踞于金陵中养老。
如此之下,龙王凭什么过来给他秋族撑腰,而因此面对他们三王族的无敌之师?
龙王的确出现过于此,但两次露面,都同秋族无关联啊?
“假冒的吧?”
一阵思考,葛青给出自己的结论。
“秋族何德何能,能结识到龙王这尊大神?以我来看,完全是秋族已黔驴技穷,临死前,想趁着龙王的影响力,演这么一出戏。”
兵不厌诈。
葛青的分析,让夏升云觉得恰当。
“夏少主,您可一定要辨别真伪。”葛青小声提醒。
夏升云微微蹙起的眉头,随之舒展。
这种游历人间的人物,便是他的地位,都没有资格可以结识,今日突然跳出来一人,就自称是龙王?
谁会选择相信?
何况,此人的背影,以及气血和外形,同自己相仿,分明就是一位年轻人。
虚张声势!
“龙王?可不是谁都能自居的。”
终于,夏升云沉稳下来,那不带烟火的缥缈嗓音,随之吐出。
一片沉默,葛青越发笃定自己所推测,不由自喜,“夏少主,您看,果不其然被我们猜中,都不敢吭声了!”
“秋正明,好你一个该死的匹夫,竟敢找人冒充龙王戏耍夏少主,你该当何罪!”
葛青又开始猛烈跳动起来,指着院子内,大声呵斥:“大胆秋正明,夏少主亲临秋王府,还不迅速交出秋寻鹿!”
啪!啪!啪!
说着,葛青还用力的拍拍棺材板,嘴角满是残忍的冷笑,“棺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赶快的交出那贱女,夏少主的宝贵时间,其实你等将死之人可以耽搁的?”
扑哧!
狗仗人势,趾高气扬的葛青,面色骤然凝固,一股犹如地裂天崩般的压迫感,强势降临其身,不过刹那,他全身毛孔炸裂,鲜血飞溅!
噗!噗!噗!
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放于棺材上的手掌,血迹喷薄,眨眼就染红了棺木。
“啊——”
这一切都太快了,等葛青有所反应时,整只手掌猛地炸开,可怕的反噬力还在朝他涌去。
全身上,爆发出连串的“噼里啪啦”脆响。
“饶,饶命...”
葛青面无人色,等反应过来后,当场朝着石龙象的方向跪拜抢地,不断哀嚎。
石龙象手指放过一片鲜花,落于他头顶。
“本想抢你回家做媳妇,奈何自寻死路?眼下田地不过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谁敢帮衬,就是和你葛姓过不去?”
石龙象轻描淡绘的将先前他之前的言论翻译出。
这是葛姓反水,公然投诚夏族之后,公开所放出的话。
狗仗人势,极其嚣张。
此时此刻,再回味这番话,葛青悔的肠子都请了,“误,误会...”
“是秋正明自己作死,咱们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所以毫无问题!再者,以我葛姓的地位,金陵中,有谁胆敢非议?”
葛青:“。。。”
“对不起,先前是我葛姓昏了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请原谅。”
石龙象随口提问,“现任葛姓家主是谁?”
“葛侯。”葛青满面苦涩。
跟着,不用石龙象催促,主动拨通爷爷电话,随后颤巍巍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心中,悔恨极了。
果然这种体量的碰撞,他们这些世家若是跳的太欢,容易被枪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