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罗家千金,附近有名名门之后。
明日起,更是化身成为旬家儿媳,未来更有可能成为一代旬家家母,他居然嫌弃自己的脸会脏了他的手?
这份折辱,气得她娇躯直打颤,酸楚感、委屈感,将她层层包围,很想大声的哭。
“你,你好生的过分...”
到了眼下,还觉得石龙象这样对她一位弱女子,实在太粗鲁了,所说的话更是有折绅士风度。
石龙象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带上第二幅手套,还在他眼前舒展了几次。
罗锦登时一个激灵,闭嘴不谈。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幅姿态,简直已经不能用无礼来形容,简直就是粗鄙,妄为斯文人!
“他叫风月。”
罗锦愕然时刻,又一巴掌狠狠扇去,直打的她当即倒地,头重重于碎裂的地板相磕碰。
鲜血,再次长飙。
可不待她发出痛楚的叫声,石龙象那犹如恶魔般的嗓音,又一次响起,“起来。”
罗锦疼到龇牙咧嘴,灵魂抽搐,力气也在飞速退散,就想这样趴着,等他郎君过来救她。
可石龙象的声音,却令她肌体生寒,强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份,不比你低贱!”
石龙象再次提醒,“这天下任何一人的身份,都不比你低贱!”
啪!
又一掌,打的她眼神迷离,口鼻大量出血,“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罗锦委屈的捂着脸,害怕石龙象再对她施暴,连声说道:“他,他叫风月,他不比我低贱...”
啪!
又是沉闷一掌,径直将刚刚稳住身形的罗锦打落至了楼下,摔得她浑身酸痛,剧烈的疼痛感,险些让她魂飞。
石龙象脱下第二幅手套,丢之她的脸上,“无需费心前去找我,等你大婚之日,自会亲自现身。”
“你罗家、旬家家教出现了问题?那没关系,就由我到时亲自提点提点,究竟该如何培育后代!”
罗锦:“。。。”
待石龙象彻底离开之后,罗锦这才慢慢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身是血的她,凄凉又可怜,不停的发出疼痛的哭泣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送我去医院。”
哆哆嗦嗦着,总算被安排上了车,送往医院。
历来没受过一丁点委屈,被家族,后又被旬褚完美保护起来的天真烂漫少女,待剧烈的疼痛感消退去一些后,逐渐冷静。
这般野蛮之人,应当只存在山河之间的,这燕京奢华都会,怎么也会存在?
该死,该死!
紧紧的捏着拳头,心中念叨着,这世间所有低贱之人,都应当死,而不是出现在她眼中,玷污她的眼睛。
“你这山野蛮人,一辈子都不懂得绅士风度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你也跟那小和尚一样惨死。”
罗锦瞪着眼睛,直直呼气,下定了决心。
野蛮人,你应该很庆幸吧,你是我罗锦这一生里,第一次觉得很讨厌,很该死的家伙。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堂堂旬家即将过门的媳妇,竟被突然跳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给打成了这样?
这简直是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但,事关罗家千金颜面,尤其明日就是罗锦的大婚之日了,她眼下乃属于万众瞩目的存在。
这个阶段,谁若是爆出了罗家千金公然被人掌掴一事,那丢得人,可就大了。
某时,就连旬家的威严也会跟着受损。
近乎是第一时间,旬家亲自下场解决,知情者三缄其口。
这件事暂且被罗家强势压下。
而医院中,已送入病房中的罗锦,一脸的失魂落魄,楚楚可怜之模样,根本没人知道,刚刚她受到了多大惊吓,以及多大委屈。
眼下正坐在病床上,默默流泪,有口难开。
一众家属,左右陪伴。
“锦儿,你没事吧?”
凌乱的脚步,自门外响起。
旬褚快步冲了进来,看着满脸裹着纱布的罗锦后,当即双目充血,睚眦欲裂。
“褚儿,冷静。”一旁,他的母亲出声提醒。
“锦儿被打成这样了,你叫我如何冷静!?”
旬褚紧咬牙关,五指紧握,一脸凶狠之相:“胆敢伤害我心爱的女人,一旦被诶我抓住他,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他说,他明日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罗锦望着他,委屈巴巴。
特别是看到旬褚来后,更是泪水婆娑,情绪完全失控了。
她不是被吓得,而是这个人太野蛮了,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理阴影。
“笑话,我旬家立足燕京,乃是顶天的存在,老子的婚礼,就他这种蛆虫也敢现身?”旬褚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我和锦儿的婚礼就在眼前,他敢这般打你,摆明了就是跟我过不去,甚至是跟我旬家过不去!”
豪门望族,历来重视颜面。
这场突发事故,一旦闹开了,那他旬家以后还如何立足燕京?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到底怎么回事,他有没有说是谁?”
旬褚又出声问道。
罗锦憋着嘴,“他,他说是为了那个小和尚来的。”
旬褚猛地睁大眼睛,“是那小和尚?”
算算时间,这时候那小和尚应该已被解决了吧,就是不知他身上的东西,可还完好?
“真没想到这小和尚身后,竟还有人替他伸张啊,有趣。”
旬褚一边拿起电话联系父亲,一边发出残忍的冷笑:“就只是这趟浑水,也岂是他区区一介蝼蚁能蹚的?”
电话打去,暂未接通?
一连三个,全无消息。
不对劲。
旬褚的面色开始变幻,正准备安排人看看时,一位亲属匆忙的从外面冲进来,对着旬褚与他母亲道:“少爷,夫人,二爷那边出事了...”
旬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看,“怎么了?”
那下属翻出一张相片,颤巍巍的递给旬褚。
仅此一眼,旬褚睚眦欲裂,戾气冲天,愤然的怒吼一声。
一旁,他的母亲焦氏夺过照片,仅此一眼就被吓得失声尖叫,接连退后,“山哥...”
照片中,正是那处地下室里面的场景。
旬山被挖走的眼睛及剔下的脊梁骨,皆被放于一旁。
而旬山则因为流血过多,已命丧黄泉。
可就是死,也还被挂在木桩上,受尽羞辱。
“谁干的,这又是谁干的!?”
旬褚如发了疯似得,红着眼朝哪位下属大吼。
先是未婚妻被掌掴,受尽耻辱。
后又家父被害,惨遭毒手。
到底是谁,竟敢这般针对他旬家,难道真的不知死活到了敢去阎王爷头顶上种草吗?
“下,下面还留有字迹...”
旬山身下的那一滩血水中,若仔细去看,便能看见一行小字:
“唯权不仁,当诛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