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言,惊得两位王族的中年男人连忙磕头认错,并且马上改口,“云氏云海空,参见总督大人!”
“金氏金诚志,参见总督大人!”
简短八字,镇魂夺魄。
余下一众王族成员,无不也马上跪下参拜。
若在以前,他们还会自恃身份过人,绝不如此。
可就在刚刚,这位可是将夏长空打成了狗的存在啊?
不提身份,单论实力,谁敢忤逆?
“嘶嘶!”
不远处,被挂在半空中的夏升云,勉强的睁开双眼,仅此一眼,内心惶惶,满面苦涩。
本以稳操胜券,秋族已是板上鱼肉,可谁知竟炸出了九门总督亲自镇场,先前的沉默,是在等他们见好就收。
可奈何,夏族这些年跋扈惯了,没吃过亏,总以为能随便捏死除皇族以外,任何一方。
如下,终于惹到了天大麻烦。
“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能善罢甘休?”
夏长空无力的瘫倒在地,沙哑着嗓子,已开始服软。
“我,善罢甘休?”
石龙象眸光低垂,似感到好笑:“又是让秋正明跪地送行,又是让金陵举城跪地吊唁的,还要血祭了秋寻鹿,你夏族动静不小啊,不知晓的,还以为死的是一尊国君。”
夏长空:“。。。”
“我夏王族这些年,无论人脉还是实力,皆发展的不错,真要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话刚到一半,脸庞上那股钻心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让他的灵魂都跟着一并刺痛难忍。
“我的实力,决定了我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猩红的血箭。
自夏长空的口中喷射。
他极力想挣扎,却于事无补。
眼下,唯有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与江中的精锐之师了,渴望能给对方施加压力...
轰隆隆!
大浪淘尽英雄,壮阔江浪再涨。
来自于南岸的辽阔江面,刹那间浮现出百道、千道的帆船,前扑后续,如燎原之星,转瞬之间,便覆盖了整片江岸,沉闷的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众多跪地不起的成员,只是一眼扫过,便就被显得险些丢了魂魄。
江岸以南。
一杆杆大旗扶摇直上,迎着万丈青光,终于是撕裂了万重黑暗,重现于人间。
“不久前,你等是否嘲讽他们为臭鱼烂虾?”
石龙象挪开脚,得到解脱的夏长空艰难起身,朝之望去,跟着心神崩裂。
共升九旗,一旗一龙!
九龙军至!
夏长空哆哆嗦嗦的一摸额头,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了一起。
举国最强之军,镇守于国门前的九龙军。
尽数临场!
江堤两岸,瞬间卷起万丈狂浪,高涨的鼓声,杀喝声,近乎快要震塌围墙,场中所有人都感到站立不稳。
来自于江面上的峥嵘一幕,迅速引起空前骚动,一场旷世大战,已是箭在弦上,即将开幕。
扑哧!
勉强扶住墙面,这才得以站稳脚步的夏长空,瞧着江面上对垒的梁军冲撞之下迸发出的漫天血雾,内心一片拔凉。
“如何?”
石龙象轻轻吐出二字,询问他的感想。
夏长空瞪大双瞳,凉气嗖嗖,来自于夏王族的精锐之师,在这冲撞之下,竟如草芥般,被一波又一波的轻松割过。
转瞬,便惨死过半。
鲜血染红了大片江面,触目惊心。
“夏升云还有一口气,晚了,可就再无机会。”
石龙象退后数步,淡淡提醒。放着让他夏长空选去。
要么打到金陵江叠满尸骸,要么他亲手宰了夏升云。
堂堂夏王族,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可...
夏长空只觉得四肢冰凉,思绪快跟不上手脚,其内心更是苦涩至极。
论武力,石龙象碾压他。
论排兵布阵,他又是九门总督,统御九龙军。
这怎么比?
则身旁的石龙象,平静的望着眼下一切。
眼中,乃是六年征战之追忆。
六年惨战,冲上阵去,无非两种结局。
要么生,要么死。
多少昨日还饮酒笑谈的伙伴,转眼就彻底长眠于炮火下?
“没上过真正的战场,就不要自称“精锐之师”,你夏族,远不够资格!”
石龙象拇指微动,那柄青峰长剑,惊艳如龙,刹那出鞘。
天色失色,乾坤颤抖。
一剑压空。
刹那间,金陵江中心,似水墨画般,几番周转,几番回旋,多番变化,由南至中,再至北,一路前推,直至吞噬掉夏族所属的精锐之师。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天崩地裂。
唯有一道青锋长影奔过,仿若梦回千古,刹那芳华,却又永恒。
江上,有刀枪密集如雨的彼此对撞惨烈,有船影穿梭,变化莫测之微妙,也有尸沉江陵,血染苍天的凄凉。
江风徐徐,血气残卷。
一将功成万骨枯。
自古沙场无儿戏。
扑哧!
青光冲霄,剥开乌云见晴空。
石龙象一剑斩出,辽阔高空,犹如墨水画上,被强行自中拦住一笔,瞬间分成两卷,泾渭分明。
散退的乌云深处,灼灼夏日,万道华光,尽情绽放。
破云照地。
于此同时,一道长虹剑气,以江堤围墙为起点,横贯江面两岸,剑气所过之处,惊天血雾如血花自星汉之下绽放,凄艳而绝美。
哗啦啦!
一艘又一艘的帆船,至此而沉。
纵横百里间,波涛江河。
血染无极。
“嘶嘶!”
夏长空呆滞的望着江中,来自于他夏王族的精锐之师,竟在这一剑下,如下饺子般,跌落入江。
余者,皆心有戚戚,不敢动弹。
这特么是什么绝世高手啊?
一剑破轩辕,至少沉了七艘船。
一船便是一千甲。
一剑破甲七千?
本在对垒的两军,因这一剑,直接削去了夏王族的大半先锋之师,一片突兀的血色空白之地,骤然呈现于战场中央。
触目惊心。
神魂难测。
别说笑傲世俗的夏长空了,便是朝朝暮暮,雄心壮志的秋正明,也从未见过这般峥嵘而又残酷的一幕。
余下一众,更是首见,其心发凉。
“你华族的队伍,可上过战场,杀过敌寇?”
平淡一问。
却威压四野。
无人敢从。
夏长空头皮发麻,这才刚刚开战,还没来得及变换阵型,他的心理就开始崩溃了。
同样夏族之师,也已直线崩溃,连带的,还有江上旁观的其他之师。
他们本雄心壮志,所谋甚大。
可这才刚一出战,还未来得及彰显他们恐怖的战斗力,就遭遇到了九龙军的番号?这还打什么?
“上游的队伍,不敢下来...”
一位王族成员,哆嗦着跑来,一脸绝望。
夏长空双眼微闭,留下辛酸的泪水。
一次冲撞,一剑破空。
前后不过分钟,就将夏族最精锐的先师打的损失惨重,心神胆寒,上游的那数十万之众不敢动弹,其实,并不意外。
只是夏长空心头,多少带着不甘啊!
养兵千日,每日厉兵秣马,为的不就是巅峰一战吗?为何战事才开,就缩头缩尾的不敢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