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孟祁父女起身,不明所以。
待,那两位样貌相近的客人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走近秋王府内后,父女二人,才搞清楚状况。
夏族的客人来了。
且来的还是夏族的两位少主,夏升云,夏升汉。
走在前面的夏升云,双眸深邃不可见底,负手走来,那股孤冷寒霜的独特气质,便叫众人难以抬头,只敢远观。
其后的夏升汉,面向阴柔,眼眸促狭,时不时就有寒光闪动,一看便知,绝非善茬。
两父女在凉亭处,并未前去迎接。
且相隔甚远,加上这两位少主急着去见秋正明,也并未特别注意到秋寻鹿。
但...
走在前方的夏升云突然停下脚步,斜过脑袋,尖锐的眸光就锁定在了秋寻鹿身上,“有好东西!”
夏升汉眼前一亮,“的确。”
被两人这般审视着,秋寻鹿小脸微白,下意识后撤,还没站稳,夏升汉突然五指隔空一抓,她口袋中的一件信物便被取走。
“勋章...”
秋寻鹿瞬间惊慌失色,这是那日分别事,石龙象交到她手上的信物,时下,居然被人抢走。
两人约定过,等重逢那日,希望她能亲手为他带上这枚,代表着无限荣耀的勋章。
因为很重要,所以她每天都带在身上,就怕丢失。
“快还我。”
秋寻鹿满心慌乱与愧疚,顾不上那么多了,主动朝他们跑去索求。
“笑话,这天地之间之物,但凡我夏升云看上之物,皆能占为己有,尽数取之。”
夏升云丝毫没有好偿还的意思。
夏升汉在一旁,笑呵呵的奉上那枚勋章,“哥,这勋章是个好东西啊,就当弟弟献上的礼物了,还请笑纳。”
夏升汉也无视秋寻鹿,将那勋章交到夏升云手中。
夏升云接过,入手冰凉,气血充沛,果然不是凡物。
他自然清楚这枚勋章的意义,以及恐怖由来。
但这又如何?
他贵为夏族少主,权倾南方,有足够底气和魄力吃下这枚勋章。
谁敢找他要回不成!?
“走。”都懒得理会一眼,夏升云招呼。
华云升轻蔑的扫了秋寻鹿一眼,不屑一顾。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占为己有,难道王侯之后,就是这般强盗所为吗?”秋寻鹿叫道。
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夏升汉心中暴戾。
愤然转身,杀气腾腾,“小贱人,我夏族行事也敢议论?信不信小王当场将你掌毙?”
“你拍死我啊!”秋寻鹿倔脾气也上来。
“小贱人,我看你是找死!”夏升汉五指收拢,隔空抽向秋寻鹿。
轰!
“住手!”
及时赶到的秦缘迅速挡在秋寻鹿身前,将这一掌挡下,可其冲击,仍波及到了秋寻鹿。
“噗嗤!”
面色惨白,鲜血直溢。
她死死抓住秦缘的肩膀,盯着夏升汉,一字一句,万般凝重的道:“我家石头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来是这勋章的主人?呵呵,有种就叫他来取,我夏升汉并不介意教教他,死字怎么写!”夏升汉不屑一笑,转身跟上兄长步伐。
五姓王族,并非同等。
当中又以华城夏族为尊,凌驾于余下四座王族总合之上,乃是仅次于皇族之下的存在。
无论实力、地位,还是威望,都远非余下四位可以比肩。
同样。
作为五王之首的夏族,夏族内部的派系更为激进,充满了侵略性,这百年内,余下四族,皆在韬光养晦,唯有夏族,仍在疯狂扩张,若非余下四座王族尚未准备就好。
只怕夏族早在数十年前,就已挥师北上,指着春秋皇族宣战。
毕竟,夏族与皇族之间的距离,仅此一线之隔。
随时都有可能摇身一变,将旗号由王改为皇!
因为夏族从不登榜关系,封神榜、英雄榜以及风云榜上,皆无他们的身影。
并非无资格。
而是不屑于同一群凡人相争,他们拥有更高的野望。
而夏族有多强,百年的蛰伏,又隐藏了多么恐怖的能量,基本上没有谁可以给出结论。
但,就目前这两位作为先锋官,踏足金陵的夏族少主,光是哪位夏升云就拥有着六道境的实力,那么他的兄长夏升云...
要知晓,作为武道协会会长,封神榜排名第三的至强,楚山河他的嫡系孙儿,眼下二十有九,也不过五神朝阳,而这两位的年龄,尚不足二五。
嘶!
秦缘下意识收掌为拳,可那手臂还是忍不住的发抖,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是一颗,差点碎裂的心脏!
夏升汉方才那一掌,分明只是随便一击。
否则,秋寻鹿就不只是受伤,而是命陨当场,在知晓到夏升汉实力后,秦缘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这夏族的实力,太恐怖了...
在此般力量面前,自家小姐,只怕...
“秦叔叔,那是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秋寻鹿哭泣,满面悲伤。
秦缘见了,心如刀割,他恨不得拼命将其为她夺回。
秋寻鹿为了它,连命都可以不要,足够说明这对她有多么重要。
可...
秋孟祁小心翼翼的扶住女儿,偷偷看了眼,尚未离去的夏升汉,那内敛的眼眸深处,有丝丝恨意凝聚。
“呵,一介下贱子民,也胆敢收藏如此珍宝?”
“我今日取走,完全是出于好心在保护你,否则有朝一日,你终将会被其所害,连累整个秋族!”
慢慢离去的夏升汉面上挂着邪魅的冷笑,捻着花前行,连正眼都没瞧过秋寻鹿。
似乎于他而言,此般贱人,哪里能入他王眼?实在是在玷污他的身份。
至于竟婚?于他夏族眼里,更是一个笑话。
区区秋族之女,也配!?
“分明是强盗所为,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无耻!”秋寻鹿咬着红唇,不屈发泄怒火。
嗡!
倏然间,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秦缘和秋孟祁意识到不妙,赶紧将秋寻鹿护住。
“贱人,你可知小王杀你,如杀狗?”
夏升汉缓缓测过视线,眸光寒彻,森冷如刀,不像是一个人,而是撕咬天地的猛兽。
“夏少主,怎么啦?”
“混账,胡闹,竟敢无礼顶撞夏少主?秋寻鹿,赶紧给我跪下道歉!”
这时,外面有人入场。
前面那位,正是秋正明的幼子,秋孟熵,其身侧则是之子秋鹤渊,以及夫人。
一家三口,听见这边喧嚣,就急忙赶来。
“放肆!”
刚刚踏足,秋孟熵便重重一哼,“秋孟祁,我秋族乃王侯之家,最注重教养礼仪,而你这无教养的匹夫,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就连我秋族最尊贵的客人也敢顶撞?”
“秋孟祁,让你这一脉回来,可不是让你们仰仗着我秋族的名声就到处瞎搞的!”
秋孟熵厉声呵斥,一副痛心疾首模样,恨不得宰了他。
简直,愧怍他秋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