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走了。”
石龙象提醒秦镇,他已许久都未落子。
秦镇:“。。。”
面对退役的总督大人。
其旁还有内院三长老等候。
这般阵容,他还有个锤子的心思下棋啊?
心头早就把自己给吓个半死了。
颤巍巍的捻起棋子,艰难落子。
程老二人心头的震惊比谁都还要多,徐徐缓和了良久,这才稍缓许些,但心头的震撼,仍无法散去。
短暂接触不过半月。
本以为只是一位年轻后生,还有意提拔。
却是位天才少年,现又炸出,还是退役的总督大人!?
这特么...
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不过只是一场看戏。
然而对卫济来说,却是五雷轰顶,满色苍白,毫无人色。
他刚刚可是没少嘲讽与寻衅石龙象,眼下...
“爷爷,我...”他望向卫权。
卫权终于回过神来,袖袍卷动,低喝道:“还不马上道歉!”
得罪这种大人物,关键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由挑衅,简直就是去拔阎王爷的胡须啊,想找死都嫌没门路了。
卫济被吓得六神无主,傻眼了几秒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石龙象的身后,一连磕头赔罪,“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狗嘴无礼,还请您能原谅。”
一个又一个响头磕下,他慌忙求饶,不敢懈怠。
周将夜淡淡扫去一眼,并未吭声。
方昊、杨茹一等人,则全在原地大口吸气,魂不守舍,眼下别说让他们说话了,只怕是挪动一下脚步,都难以迈开腿。
实在是,过于震撼,已刺激的他们,灵魂抽搐,骨骼寒彻。
特别是杨茹,原本按照方昊意思,是遵从上峰指使,按兵不动,可她却认为,这是大好立功时机,断不可失,故此,擅自揣摩上峰的意思,觉得这样一直监视,反倒不如直接控制起来,以逸待劳。
何况,以他们行动组的名声以及权限,动起手来,根本无需多去考虑哪些弯弯曲曲的东西,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毕竟,他们组织特殊,所有部门都得绕道,谁见了不得乖乖顺从?
可谁知...
看似聪明的分析,以及自负的决策,本意是想迎合上峰,结果却捅下了这个天大的篓子。
再仔细回味,上峰为何要让他们暂且按兵不动,时刻再想,顿时意识到,自己所犯得过错,多么致命!
“怎么处理?”周讲义目光落至方昊身上,说到底,还是他带的队。
方昊嘴唇惨白。
周讲义的贴身保镖,蒋正猛地走出,狠狠一巴掌落在杨茹脸上,抽的她原本精美的玉颊,皮开肉绽,嘴角流血。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这就是挂职玄黄行动组的优秀成员?就因为全凭心愿,就可以将别人拷走了?”
“是谁,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
杨茹低着头,紧咬红唇,不敢声张。
方昊于心不忍,可在他们这等体量面前,他没资格求情和揽罪。
杨茹心头悔恨极了,原本计划如常,她却一再催促方昊动手,毕竟她总是看石龙象恨不顺眼,想让他多吃一些苦头。
却谁知道...
“对,对不起...”杨茹对着石龙象的背影,连连道歉。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指令,今日你等所犯之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周讲义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方昊动动嘴唇,原本想道歉,争取让此事大事化小,可现在看来,周讲义摆明了要追究到底。
无奈之下,方昊只能硬着头皮打通了梁祝山的电话,“梁老,我们行动组越矩了...”
简单交代了这边发生之事。
远在内院中的梁祝山听闻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账,一群混账,我让你们监视他,不准惊扰到他,谁给你们胆子,擅自出面抓人的?”
比之周讲义还要愤怒,三言两语,让方昊心都快凉了。
旁边的杨茹更是瑟瑟发抖,玉颊苍白。
余下一众,瞧着两位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也深知到此行犯下了滔天大错,一个个的纷纷低着头,屏息凝神,不敢造次。
“是,是我疏忽了,原本是想方便行事,以逸待劳...”方昊口干舌燥,主动承担错误。
杨茹心乱如麻,这分明是她之错...
而这话,则差点气得梁祝山血压身高,这帮饭桶,平日里真是骄纵跋扈惯了,什么事也都敢去做?
“哼!”
“若非他留足情面,就凭你们刚才的态度,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方昊、杨茹:“。。。”
开玩笑吧?
这件事他们的确做错了,受到怎样处罚杨茹都没脾气。
但,他们行动组,均是从各行业、层面中提拔上来的精英人物,人人实力超群,拥有超强的作战能力。
其他方面或许会不如人。
可在单兵作战上,怕过谁?
纵使他身为九门总督,行军打仗天下无双,可论个人实力,难不成还能干翻他整只行动组不成?
杨茹向来骄傲,从不服气于任何人,除非你能亲手将她打服。
显然对于梁祝山所说的话,抱着怀疑态度。
就连方昊,也是如此。
许久,梁祝山摇头叹息,“别一副不知敬畏的样子,你们眼前的这位,不但是前任九门总督,更还是有史以来,武力值最高的人物!”
“从前是,以后,以后的以后,仍只会是他!”
梁祝山的这番话,让方昊心头骇然。
身旁听着电话的杨茹也是一脸狐疑,真有这么厉害?
方昊嘴角抽搐,还未说话,梁祝山又淡淡说道:“另外,你们也算幸运,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象王,实属不易。”
本想隐瞒,低调行事。
不曾想他们乱来,索性梁祝山直接点破。
杨茹、方昊:“。。。”
杨茹能特别清楚的看到,方昊捂住电话的手在发抖,颗颗汗水从掌心滴落下去。
五官,更隐隐在抽搐。
一股犹如万年玄冰的寒意,迅速占据了杨茹的四肢百骸,那是一股无法用言语所行动的震撼之感!
传闻中的象王,竟然是他?还如此的年轻!?
还亲手打服自己?
只怕他一根手指碾下,她就得粉身碎骨吧?
方昊几欲魂飞魄散,杨茹更冷彻心扉。
那一向骄傲、无比自信的双眸,哪怕再看石龙象一眼的勇气也都再难拾起。
丝丝缕缕的寒意,将她全面包裹,心头惊悚。
“回去领罪。”周讲义对其挥手,将其驱逐。
一众人赶紧转身狼狈遁走,没了来时候的气吞山河。
他们最终远去。
这场突发事件就此落幕,以梁祝山的性格,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必然会选择有所退让和收敛。
对石龙象来说,也算不错。
处理完这些事后,周将夜和贴身保镖就先回到外面的车上了,等待石龙象。
其他一众,皆意识到事关重大,纷纷忌口,都不敢将今日所见外传出去。
为尊者讳!
有些东西,若不去注意,只会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可转眼一等,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一觉都睡醒了的周将夜发现,石龙象那家伙居然还没过来,不由微微蹙眉。
“快到三个小时了。”蒋正说道。
周将夜露出少许不满,这小子难不成准备不出来见自己了?
蒋正试着问道:“要不我去催催?”
“不必了。”
周将夜轻轻叹了口气,“他应当是不愿与我牵扯太深了吧,故此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