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是拐卖妇女这种事,在你洛家面前,也可任意为之?”
洛佩眼神愕然,回头看向妹妹一眼,却发现妹妹眼神有些躲闪。
当下面色微凝。
石龙象又微微强调,“卖了三百万呢。”
方才还咄咄逼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洛佩,也稍微收敛了许些,不过在完全了解清楚大概后,只是淡然一笑,“那又怎样?”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你拳头硬,你势力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凌驾于法则之上。”
“因为法则这东西,本就是为有权势,有地位的人而服务的,而如你这般的垃圾,只能遵守游戏规则,被我们所玩弄,这就是现实,你懂吗?”
“就凭你那女人卑贱的出身,也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论?”
一句句话,残酷而又真实。
算是撕裂了现实美丽的外貌,露出当中的残酷。
所为公平,所为规则,不过是用以安抚贫民的把戏而已!
一旦层层扒开,看到的唯有丑陋和病态,有些东西的残酷程度,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令人惊悚。
石龙象轻轻叹出口气,似也认同了他的话。
还未再言。
门外传来阵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
一旁,原本还拘束,精气神集中的洛正,立刻大喜,就连腰杆也在这一刻挺直数分,拥有了无尽的底气,眉宇间的凶戾,更为显眼。
“老师,怎么回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开。
紧跟着,一位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踩着黑色战靴,自外匆匆赶至,身上还有雨水痕迹,令其气息更显氤氲。
“赵胜叔叔,你终于来啦。”
洛灵立马又朝外跑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等赵胜同洛正打过招呼后,瞧着洛灵凄惨的模样,眉头登时大跳,“灵儿,这是谁打的?”
“石尘,原本老夫念及旧情,还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惜啊,你的骄傲放纵,又一次害了你。”
洛正沉稳的声音,自门口处,冰冷响彻。
石龙象笑而不语。
砰!
有了更大靠山后的洛灵,更为肆无忌惮,顺手就拿过桌上茶杯,重重摔在石龙象脚下,“来啊,你这瘸腿的蛤蟆,再打我一下试试?”
“有种你继续打我啊?打啊?”
房中一众人,纷纷看向赵胜。
赵胜背着手缓缓入场,淡淡道:“灵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就让她好生发泄发泄吧,有我在场,没有谁胆敢在胡作非为。”
说完,余光扫了一眼石龙象,眸光冷彻,杀气森森。
石龙象回望了眼,表情淡然,不喜不怒。
赵胜傲然道:“在下赵胜,三品武将,负责附近城区内的安全以及维护社会稳定。”
三品武官,再往上走一步,便为将,再走走,那就是帅了。
不过普天之下,能成四品将者,已寥寥无几,不过十数人。
而帅者,百年间,也仅此两列。
一位百年前人间大元帅,一位两年前,统御九龙军,与门外九国,巅峰大战的九门总督。
而眼下,九门总督上交帅印,卸职离去。
这世间再无一品将,而二品将,已是顶峰。
而能在天子脚下的燕京当三品武官,这级别已经非常之大了。
无论上阵杀敌之武将,还是隶属大内,手握杀权的武官,均是铁血之辈,一旦动手,绝不心慈手软。
哪怕只是立身于此,充斥于周身的杀伐气息,便足以让众人感到肌体生寒,很不自在。
眼下他前来救场,瞬间就给了洛家一众无限底气。
洛灵更骄傲的插着腰,可笑的望着石龙象,“瞧见了没有,这便是
我爷爷恐怖的影响力,便是位高权重的三品武官,也闻讯赶来助阵...”
“然而,这还只不过是我爷爷影响力的冰山一角罢了,你只不过是一条瘸腿的蛤蟆,拿什么比?”
如置魔障,疯言疯语。
此刻的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下石龙象两块肉来,以此方能泄出心头之恨。
洛佩沉默许久后,走至爷爷身旁,对着他低声说了几句,以他之见,今天这场意外让他洛家丢掉了颜面,倘若一个不慎外传出去,以后让他洛家脸面朝哪搁?
所以,得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爷爷,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杀之后快,斩草除根吧。”洛佩一脸狠厉之相。
洛正低吟,“这家伙实力不俗。”
“那怕什么?有赵叔叔坐镇现场呢,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守着,凭他一人,还能逃走不成?”
洛正看似沉思,阴晴不定,可实际上他心头的杀心,比之洛佩还要沉重。
石龙象这小杂种不懂规矩,仗着占点理就跑上来打洛灵,直接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原本,只要他规矩点,他在念及和常青路的一点情分,怎么也会绕过他。
可眼下都被他骑到了脖子上,他若还不表态,真当他洛正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了?
洛佩一喜,随即又去到赵胜身旁,表明了他们洛家的态度。
赵胜低吟少许,随后道:“既然此子如此猖獗,又有老师的意思存在,那就杀之后快,永绝后患好了。”
洛佩心中大定,又朝妹妹递去一个心安的眼神。
洛灵登时大喜,厉声带笑:“石尘,今日的你必死无疑,不只是你,连带你的女人也得一并受辱而死!”
“怎样,时到今日,你心中可曾有一丝后悔?你现在若是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我洛灵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嗖!嗖!嗖!
窗外雨转急骤,噼里啪啦。
小区门口处,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九辆黑色大巴车,停靠后,一众手持防暴棍,身披钢甲的身影悉数踏入黑色的小区中,沉闷、整齐庄严的脚步,踏破雨声,迈入至小区中。
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自小区之外,沉重靠近。
这座小区,居住的大多都是退休干部,更或者还是一些在位的大人物。
朝堂为官,如履薄冰。
这群人早已对某些事敏锐感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如寻常人物一样探头出去大看热闹,而是纷纷将窗户给关闭,直接熄灯,装作充耳未闻。
毕竟,如此整齐、沉重的脚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大部队进入了小区,必然是什么人犯下了大罪,即将被连夜拿下!
小区深处,某处宅子中。
原本靠着窗,且听风雨声的程老,当场被惊吓得魂飞魄散,窗外那沉闷的脚步声,犹如地震般袭击冲来,让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爷爷,怎么啦...”
程子瑜慌乱的跑来,不知所措。
“出事了!”
程老满面严肃,随后赶紧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随后严肃的警戒孙女,“记住,明天你哪怕意识到哪一家一夜之间突然人间蒸发了,也绝对不能问为什么,更不能对其他住户提及此事,要完全烂在肚子里,当做从未发生过一样,记住了吗?”
程子瑜被爷爷死死的攥着手,虽然不太懂,但也明白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残黄的灯光下,重重点头。
程老微叹,按照窗外这个动静,此事只怕大过了天际,他在这小区居住了数十年,也已经历过数次。
程老已预测到了,这小区中,只怕某家住户,今夜过去后,就将完全蒸发。
就是不知,会是哪一家呢?